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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二鬼子瞎五

来源:黑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茶艺
摘要:二鬼子是过去鲁中人民口中经常说的的一句方言土语,在山村僻野经常能听到与之相关的一些呵斥之语,如“二鬼子玩意儿”、“揍死你个二鬼子”等等。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带有贬义的词语,但它究竟起于何时,却也无从考究;然而它在乡俗土语中应用的是如此的广泛和便利,倒是值得对此感兴趣的民俗专家去推敲、玩味一番的;如若妄自猜测一下的话,想来好像应该与抗战有关,与那个特定的年代所出现的特定的不光彩的群体——汉奸有关。 二鬼子是过去鲁中人民口中经常说的的一句方言土语,在山村僻野经常能听到与之相关的一些呵斥之语,如“二鬼子玩意儿”、“揍死你个二鬼子”等等。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带有贬义的词语,但它究竟起于何时,却也无从考究;然而它在乡俗土语中应用的是如此的广泛和便利,倒是值得对此感兴趣的民俗专家去推敲、玩味一番的;如若妄自猜测一下的话,想来好像应该与抗战有关,与那个特定的年代所出现的特定的不光彩的群体——汉奸有关。   说实话,小时候顽劣、淘气的我,也没少挨“二鬼子”诸如此类的呵斥声。那时候,由于家大人多,农活繁重,父母无暇顾及,而我又自恃父母疼爱有加,往往会趁父母忙于活计的时候,私自溜出家门,没少干“二鬼子”的事情:爬树捉知了,下河捉鱼摸虾,上山捅马蜂窝,私自去水库游泳……可以说,干了许多类似的、让父母操心的“人事狗不干的事儿”。为此,每当天色傍晚,就经常能听到母亲焦急而又疲惫的呼唤声在村口上空飘荡。疯了一天的我早已玩得饥肠辘辘,听到母亲的喊声,就像看到桌上早已摆好的可口饭菜,就会忙不迭地提提裤腰,连鞋也来不及穿,往往是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拿着串成串儿的知了、小鱼或者是蚂蚱,高声答应着母亲的呼唤,撒开丫子循声奔向母亲身边,全然不顾羊肠小道的崎岖不平和林立乱石,常年练就的铁皮脚板儿,使得我能于暮色中在乱石与野蒺藜遍布的小路上健步如飞。快到母亲跟前时,就一面假装跑得跌跌撞撞,一面假装气喘吁吁。母亲看到我这幅狼狈状,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大老远就向我喊:“慢点跑,跑慢点。”等跑到母亲身边,调皮的我为逃避母亲的训斥,便会像个胜利者一样一手高高举起鞋子,一手举起自己的战利品,向母亲邀功。看着我赤脚疯跑,母亲早已心疼得弯下腰,一边帮我穿鞋子,一边念叨“看你傻不傻,连鞋也不知道穿”,哪还顾得上责备我,我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逃过了母亲的责备。等穿好鞋,母亲便一手牵着我,一手帮我拿着东西,在月色星光中往家走去。一路上,母亲少不了叮嘱我,回家后怎样应对父亲的责骂。当然了,回家上饭桌前,总是难免要挨父亲几句训斥:“看你个二鬼子样,整天就知道疯,人活不知道干一点。”此时,母亲往往会在旁边赶忙圆成几句,一边催促我赶紧去洗手、吃饭,一边忙着盛饭端菜。我就像得到大赦令一样,急急地洗了手,在父亲的瞪视下,挪到桌旁,挨着母亲坐下,端起饭碗,就着母亲给我夹的菜狼吞虎咽起来。饭菜的香甜和母亲的劝说与宽慰,瞬间就让我忘了父亲的训斥,把强加给我的“二鬼子”的骂名一并吞进肚子里去了。吃饱了,我打着饱嗝,抹着嘴巴,离开饭桌坐到稍远点的地方。此时,酒意微醺的父亲,总是要用手指戳我脑门一下,说道:看你这“二鬼子吃相”,不管不顾的。我知道,父亲并无恶意,只不过全家的重担大部分压在他的肩上,使他不堪重负;而生活的劳顿和望子成龙的心气,又使得父亲平日里显得格外严厉。但我深知,父母是疼爱我们的,并且是那种深藏不露的爱!而对我就更多了一份宠爱,甚至是溺爱——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大的疼,小的娇,不疼不娇在当腰!   说来也巧,小的时候我们村子里就有一个货真价实的“二鬼子”, 且是个瞎子。因此,人们都叫他:瞎五。后来想想,这或许就是我小时候做错事时,挨类似呵斥多的真正原因吧!说实话,二鬼子瞎五倒也没有因为眼睛瞎而显得多么的凶神恶煞,平日里也没见到乡亲们对他有多么的厌恶。只不过,对我们孩子来说,倒真的从心底里隐隐的有一种见到他就想躲的感觉。少不更事的我,为了解开这份神秘感,曾经在夏夜饭后,多次溜进村头瞎五那“院无门、门无锁”的家,独自一人悄悄趴在瞎五的门框边,好奇地看他一人摸摸索索的做饭、烧水,收拾东西,更让我倍感费解的是,每当天色将晚时,他都会习惯性地敲打着拐棍儿,来到路边左右张望,侧耳倾听,好像是在等候家人的归还。可是,终生未娶、茕茕孑立的瞎五,又有谁可等呢?即便如此,而他仍然是不管刮风下雨,天天都会站在路边,等到从这条街上下学的孩子都走过后,他才再摸索着回家。更为奇怪的是,迈进家门的第一件事,他就历尽艰难般的点着门口的煤油提灯,并把它挂在家门口。在这个过程中,要不就是风吹灭了火柴,要不就是火柴燃尽、烧了他的手。有几次我都想冲过去,帮他一把,可是平日里形成的那份敬畏感,又让自己更加望而却步,就连大口喘气也是小心翼翼的,唯恐惊扰了他。总之,每次为了点着提灯,他都是颇费一番周折的。灯光昏黄中,他瘦弱的身体被灯光一照,细细长长的身影就扭曲着投射在乱石墙上,就更显得他形影相吊,孤苦伶仃了。为此,我拼命去想却最终没能弄明白,作为瞎子他又何必呢?谁不知道:瞎子点灯白费蜡。可转念想想,也许他有他的习惯,亦或是别有一番用意吧。   瞎五,论乡俗辈分我得叫老老爷爷。他曾是村里的民办教师,小学教过父亲。听父亲说,瞎五原先并不瞎的。且写得一手好字,是十村八里有名的语文老师,教四五两个年级的语文。他白天上课,种地;晚上就在煤油、柴油灯下给孩子批改作业、备课。不管刮风下雨,或者忙于抢秋的“三秋”时节,十多年来他竟没有耽误过学生的一次课、一次作业。至于他的瞎,父亲却不愿多说,往往以一声哀叹代替。   久而久之,便也慢慢听别人说起。原来瞎五曾当过二鬼子,年轻时被小日本鬼子抓了壮丁,被逼着当了二鬼子,也曾干过一些坏事情。也许是良心未泯,也许思家心切,由于不满小鬼子的无恶不作,在拒绝替小鬼子残杀乡亲时被崩瞎了一只眼睛,逃了回来。他回来后,他父母便领着他几乎是挨家挨户的请罪,以换取父老乡亲的谅解。然而,战争是可憎的,使多少人失去家园、安宁、甚至是生命;而瞎了一只眼的“二鬼子”就此变成了“独眼龙”,他也因此而一生未娶——不知是因为他的“二鬼子”的身份,还是因为瞎了一只眼的缘故,抑或是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屈辱与由此而形成的自卑感造成的,或者干脆是他不想找个女人以及他们的后代遭受因他而带来的歧视与白眼罢。总之,就这样曾经壮实能干的他终生未娶,孤苦一生。这其中,也许是淳朴的乡民们顾忌名声而不愿让自己的闺女嫁给“这样的人”吧。然而,对于那个年代特有的群体——曾经的二鬼子,和平年代的我们是否也应重新审视一下他们的不甘,重新审视中华民族那段屈辱、不堪回首的历史,深刻反思我们民族文化、民族精神当中的那许许多多的伪善与真“小”……   回家以后的“二鬼子”,倒也勤勤恳恳干活,老老实实做人,大家就慢慢的原谅了他,加上上过几年学,字又写得好,就当了民办教师。大约是怀着愧疚和感恩的心情,当了老师的他没白没黑的劳作,谁知道他究竟熬干了多少灯油,吸进了多少呛人的灯烟,竟又熬瞎了另一只眼。瞎五的瞎,让多少憨厚的乡亲叹息,又使多少孩子哭闹着不愿去上学——因为没有了这个爷爷级的好老师!   完全瞎了眼的瞎五,再也没法下地干活,上台讲课,就天天倚着门框念叨:该死的小鬼子,该死的油烟……都是小鬼子逼的,小鬼子来是因为咱穷,咱落后,落后就挨打呀…… 整日里,絮絮叨叨、疯疯癫癫的,像祥林嫂一般。起初,还有人应和几声,听习惯了,便再也没人在意、搭理他了。   就在瞎五日复一日的念叨声中,村里终于通了电。整个村子彻夜不眠,黑暗中的祖祖辈辈终于不再拘束于日出日落。有人猛想起去告诉瞎五,找遍了屋里屋外也没有找到。第二天,人们在去村头学校的路上找到早已死去的瞎五,叹息中人们把它埋在学校东边的小山上,也算让他能时常看到学校和孩子们,以慰藉他那屈辱而又不甘的心。   那时,继哥哥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后,我也远离父母外出求学。为此,父亲专门托人写信告诉了我通电的喜讯。早已习惯了日光灯和霓虹景色的我,倒也没有感到多少惊喜,倒是信末顺带提及的关于瞎五的死,让我足足有几天缓不过神来,唏嘘不已。   然而,当人们惊喜过后,发现电除了能带来光明以外,也可以带来富裕,于是便纷纷效仿把电转化为钱:用电开山挖石,磨面打草,开家庭小作坊……忙不过来,也就有了更多的孩子扔下书本,跟着大人去赚钱。“村里安了路灯,亮堂多了……可是睁眼瞎又多了起来。”父亲在另一封信里有点悲怆的写道。我不知这是悲还是喜,也不知冥冥之中瞎五又会作何感想?   秋风阵阵,霓虹闪烁。猛抬头,透过我所在小城的霓光,远远看去,仿佛又回到我可爱的家乡,静谧的山村因路灯的辉煌,平添了些许现代味,同时也让人觉得空荡荡的,有点怪怪的感觉;而东山那座孤独的坟倒也似依稀可辨!   二鬼子瞎五老爷爷,此情此景你又该作何感想,而你又该让我们说你什么好呢?   得了羊癫疯能吃药治疗吗?湖北到哪治癫痫病好荆门治癫痫那家医院正规武汉中际癫痫医院治癫痫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