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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走过】当年诗酒共流连

来源:黑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创意剧本
《西江月·遣兴》——辛弃疾   醉里且贪欢笑,要愁哪得功夫。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   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关于酒,自古以来就有太多的传说,诗酒风月的故事也一直在被演绎。李白说“切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杜甫又说“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身前有限杯。”我也一直认为,有风有月,有诗有酒,世间便会有数不尽的风流。不管是英雄醉卧沙场,还是诗人烟水人间,总也离不开这个酒杯。杯中之物,自有人世的悲欢喜乐,更藏着无尽的山水云烟。   总是觉得,杯酒之间,必有性情中人。悠悠往事杯中物,赫赫时名扇外尘。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在暗淡多于晴朗,喧闹多于宁静,纷扰多于悠闲的凡尘中,似乎一切的忧郁都可以融进酒里。总有一些人喜欢将岁月抛进酒杯,让寂寞忧伤都沉在酒中,痛饮一杯年华的伤。或许,酒里的人生没有生前身后,没有沧海桑田,酒杯中的世界才是梦里寻求的朗朗乾坤。   我们依稀记得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洒脱和飘逸,也会记得杜甫“剧谈怜野逸,嗜酒见天真”的怅然和叹息。提起诗酒流连,使人不禁想起李白和杜甫,是酒缱绻了他们的诗情,也是诗旖旎了他们的酒杯。酒和诗搭配,就真的可以沉醉世间所有的风花雪月。似乎,有诗无酒,就少了几分醉意;有酒无诗,就少了几分清雅。观望唐宋风月,诗离不开酒,酒离不开诗,多少人在风尘中与酒与诗结下了旷世的情缘。我们时刻在为“高力士脱靴,杨贵妃磨墨”的豪情感动,也为“典当衣物,借酒消愁”的苍凉悲伤。现如今,昔人已乘黄鹤去,空留下这一段诗酒共流连的经典。   其实,对于文人来说,酒就是乐趣,是才情,更是人生。不管是春意人间,还是潦倒天涯,这杯中之物似乎从来没有放下过。举起一杯酒,似乎就可以隔绝所有的红尘往事。酒杯里的世界,没有曲意逢迎,没有苦涩挣扎。你可以肆意地疏狂,肆意地逍遥,甚至可以醉卧山林,和清风,共明月,做一个自在的行者。多少人,看似清醒,却已经沉醉。又有多少人,看似酣醉,却无比清醒,辛弃疾诚然是这样一个人。   在这里,我看到了一位在酒杯中放浪形骸的词人,他说:“酒醉之时我暂且贪图欢乐,又哪得功夫再去忍受愁苦。最近才明白古书上的话,却是没有半点可信之处。昨晚我在松树边醉倒,笑问松树醉态怎样?恍惚中见它活动起来,疑似要来扶我,急忙用手推它‘走开走开’”究竟是何种缘由,让他呈如此醉态,更使后人误认为他是沉湎醉乡的“高阳酒徒”?只怕,就只有深析稼轩词的人才能透悟。   苏东坡曾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味摩诘之画,画中有诗。”可是,读了这首词,似乎也可以说:“味稼轩之词,词中有戏。”“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这样几句中,有动作,有深情,还有性格的刻画,就让我好似在看一场醉卧乡间的戏剧。这场戏,辛弃疾一个人唱着,如果说还有陪伴他的,就只有那棵憨态可掬的老松树了。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一生注定有太多的山重水复,我们又该如何度过暗淡流年?其实,只一句“醉里切贪欢笑”就可以解释一切了。有些人沉默在烟水中,独自憔悴;有些人流连在山水间,放浪形骸;也有些人沉寂在西风中,形单影只。而辛弃疾,却选择了沉醉在诗酒中,笑看红尘。也许,在他认为喜也好,悲也罢,酒杯中的世界总是真实的。   有很多人说,此处的辛稼轩俨然是一副酒徒的形象。我想说,这些人定是知其然,而并不知其所以然。我在这首词中看到了愁苦,那是一种痛到心灵深处的愁苦,不然他说“醉里切贪欢笑”的时候,为何要用一个“且”字?在这个字中,又包含了多少的辛酸和无奈?他知道,纵然是借酒消愁,又哪能得到长久的欢愉。片刻后,诸事依然如初,所有的痛苦还是需要去面对。谁能做到一世沉醉?李白不能,杜甫不能,辛弃疾更加不能。其后,他又说“要愁哪得功夫”,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写,然而这幽默诙谐戏剧性的一言中蕴藏着莫大的真情。真个是愁到深处不知愁,又或者是多年的愁苦麻木了他的身心。虽然他百般遮掩,万般掩盖,故作欢愉的语句也不能深藏他内心的痛楚。   孟子说:“尽信书,不如无书”,稼轩接下来这句“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就是最好的解释。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位受了委屈的孩童,故意说些偏激的话来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恨和不满。我曾经有一段时间,每次读书乏累困扰的时刻,总会拿出这句话安慰自己,后便能安心顽劣,肆意狂欢,完全忘却翻开的书本。再后来,当我深析这句话的时候,便为自己以前的顽劣汗颜。稼轩并不是真的菲薄书籍,他只是有点失望,是南宋王朝令他失望,让他沉沦。他知道,纵然是胸有万卷书,也不能慰藉此刻的失落,纵然是胸有千种策,也不能抚平报国无门的伤痛。所以他愤恨,他说“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无论古人如何的挥毫泼墨,然而掩卷时墨迹早己干透,圣人再如何贤明,又怎能看透风尘中的寂寞和聊奈。曾经一颗炽热的心,也会在这样的风尘中归于平静,鲜衣怒马和烟水风月,只隔了一个酒杯。   他到底是醉了,醉得一塌糊涂。昨夜星辰依旧,也许是一个人的时候感到寂寞和空虚,他肯定是一个人,不然又怎会抱着一棵松松倾诉内心的愁苦。这让我想起了钟子期和俞伯牙的故事,试问如果辛弃疾就是时下的钟子期,那他的俞伯牙难道就是这棵松树吗?所以,他注定是孤独的,孤独让他变的有些倔强,最后这句“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就是最好的诠释。不知道他在写这句的时候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挣扎?也许明月霜天,好风如水,醉后的清醒,才会更加清澈。   到此,我们应该能够想起苏东坡的一首《临江仙》   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在同样的夜空下,苏东坡也醉了,但他醉得平静,醉得坦然,他的酒杯中不见大风大浪,只有一番风静纹平。所以他豪放,他旷达,他说“人间有味是清欢”。所有这些,苏东坡做到了,辛弃疾却为之痛苦,被后人合称“苏辛”的两个人,人生的际遇虽相似,才情却有天壤之别。这就是人生,只因选择而不同,看开了是天堂,看不开就是地狱。   其实,我们不能责怪稼轩,并非是他多愁,也并非是他善感,而是他生活的南宋王朝不能给他一份安然。1661年,年仅22岁的辛弃疾便率领两千多乡父老兄起义抗金,怀着保家卫国的豪情开始了他的戎马生涯。此后,他便把洗雪国耻,收复失地作为毕生的事业。20年的金戈铁马,20年的气吞万里如虎。可是,功高者必然受人妒忌,中年的他屡屡蒙受弹劾,腐败无能的南宋王朝更是不能为他撑起一片洁净的天空,无奈的他只能长期在上饶乡间过着隐居的生活。在归隐后的生活中,壮志难酬成了他最大的心病。这首词,就是在某个乡间夜晚所赋。他的爱国情怀无时无刻不在摧毁着他,直到孤老终年。据说他在临终前还在大喊“杀贼,杀贼”,真是可敬而又可悲。   我应当是在一个云淡风轻的夜晚读完这首词的。也许,只有在夜晚才能读懂黑夜的寂寥,也只有在夜晚才能感受夜高天黑的孤独。我读这首词的时候并没有饮酒,我不能体会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怅然。然而,我也没有像稼轩那般清醒,尽管他“昨夜松边醉倒”。可是,当我翻开那本泛黄的书卷,还能看到那淡去陈迹的书签,还能想起一段鲜活的记忆。我看到,一位衣衫褴褛的行者,腰间别着他破旧的酒葫芦,摇着一把破破烂烂的蒲扇,左摇右晃穿行在乡村松林间,唱着“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歌谣。不错,这样的形象你我都能清楚的记起,那便是是在中国妇孺皆知的癫僧济公。然而在这里,与其说是济公,还不如说他就是辛稼轩,是酒让他痴迷,也是愁让他癫狂。   多少人,将愁苦匆匆倒进酒杯,仰头一饮,这愁苦流到了肚里,经年累月,变成了年华的伤,让人沉醉,也让人疯癫。也有人,将愁苦放进笔墨纸砚,写在宣纸上,历经多少朝代的更替,也不会褪色。有几人,能够洞悉愁苦的真谛。何为愁,何为苦,为谁愁,为谁苦。只怕只有辛弃疾这般历经世间沧桑的人,才能够解释的清楚。   就是世间缺少了愁的知音,他才会故作潇洒,强忍悲戚地说“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人生本就如此,每个人都在进行一种修炼,有些人和时间修炼,有些人和山水修炼,而辛弃疾却选择了和命运修炼,这就注定了它会是一个输者,会输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一直在争斗什么,却一直慌忙无措。到了最后,还是端起一杯酒,沉醉一段光阴。   关于辛弃疾,我映像最深的还是“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几句,敬佩的就是他的浩然正气。想不到,再次翻开宋词的时候,却看到了他这首诙谐幽默的《西江月》。早年间,便听过有人评论说这首词不像词,如此通俗的语句更像是一篇散文。散文的句式并不始于稼轩,但在他的词句中见得最多,这就是稼轩词的特点。中国的文字就是如此,千古的绝句并非只看华丽的辞藻。单拿这首来说,一首词,一场戏,一段真情,言说的是内心的胸怀,沉醉的却是万千听众的心,我就是这万千听众中的一员。然而,我并不觉得它通俗,也不觉得它易懂,不然又怎会有那么多人误认为此时的稼轩只是一个醉卧乡间的“高阳酒徒”?这首词的难能可贵之处就是平凡的语句中流露着不平凡的情怀。在平凡中做到不平凡,这才是真正的精绝。   掩卷之际,不由心生感慨。倚遍栏干,江河依旧滔滔,那被战争搅乱的江水,浑浊不堪。有人辜负了年代,年代也会辜负一个怀有真情的人。辛弃疾对得起南宋王朝,可是腐朽的王朝却辜负了一颗炽热的心。我不知道,在若干年后,在龙椅上高高坐起的南宋皇帝看到这首词的时候,心中又有何种感想,是悲还是怒?多少人,在战争中成长,又在战争中彷徨。又有多少人,想把一腔热血洒在山河大地,却始终报国无门,壮志难酬,只能隐居山林,杯酒度日,最后对着酒杯独自嗟叹。我不禁想起稼轩另一首《丑奴儿》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也许,这才是他最想说的话。只是,愁深似海的时候,倾诉不如不说,所以他说“欲说还休”。所有“横绝六合,扫空万古”的风云霸气在此刻不会再有,那就让清风明月共诗酒,把一颗愁心交给烟水山林吧,就在这首《西江月》中,他做到了。 武汉治疗癫痫偏方为什么会得羊癫疯?武汉治疗癫痫病去哪家医院呢郑州军海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