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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云】旱河人家

来源:黑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创意小说
一   旱河位于离市区不到二十公里的郊区,由于整座城市下水道常年排泄的污水,把本来平整的地面撕开一道大口子。污水从这里一直流向了荒野。坐落在附近棚户区的领导,为了解决这源源不断污水的困扰,和有关部门协北京专业治疗癫痫医院商:在被撕开的裂口处,用挖沟机挖开一条水渠,把污水一直牵引到百里以外的荒野。从此,这条顺水渠就变成了一条常年积水的小河。河水随着雨季涨潮落潮。时间久了河边的土层耐不住浸泡,而纷纷塌陷河面越来越宽。把棚户区的住房,从中间划分为两处。整个河面上,横穿一根直径能通过一个驴车的铁管子,作为桥梁,便于人们彼此走动,与相互交往。后来,为了减少环境的污染:城内的污水另改渠道,从此,河面随着雨水的大小时涨时落,有时甚至干涸。所以,人们给它取名旱河。最近几年不知何处的水源,从这里经过,河水一下提升一米左右。水面上长满了芦苇,和青苔。河岸两旁的树枝上,落满了各种鸟儿嬉戏,黑重的鸟窝儿,参差不齐的挂在树枝上。棚户区上空充满辛辣的浓烟,丝毫不影响这里喧哗的气氛。      二   家住离旱河一里之遥的牛青铁,拖着弯下去的腰,扛着一捆碧绿的青蒿走进院子里。把两人高的青蒿,放在院子的空地上。费力地喘了一口粗气,慢腾腾地走进屋来。   老伴徐红玲迎上来,把他扶坐在炕沿上,埋怨道:“我说过多少回了,你有肺气肿的毛病累不得的,你就是不听。这离冬天还远着呢,后院的那些晒干的蓬蒿够两年用的了。冬天再买些煤,这些干柴足够了。可你就是不听,还去割蓬蒿。你要累死了,我咋办?”   “我没那么娇贵,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看那三个混账的儿子,哪个会持家?现在自己还能动,就动一动吧。”牛青铁缓过这口气,脱掉鞋子,坐在炕边的饭桌旁,端起老伴早已准备好的酒杯喝了一口。每当这时,他就感觉无比的幸福。他和老伴自结婚以来,虽然也吵架,可吵过就好,她心疼他,他也心疼她。几十年了,他们就这样相依相偎地走过来。日子不算富足,可这院子里十几间房,都是他和老伴一辈子挣下的。他不图在儿女身上得到什么回报,只要他们让他省心,他就知足了。   他一辈子生三个儿子,大儿子朱则老实窝囊,媳妇整天在外面也不知跑啥业务,今天领回一个经理男人,明天又领回一个干爹。开着一辆破车满街串,也不知羞耻。二儿子朱晔大学毕业分配到区机关工作,一年也不回来几次。他的女儿生下来不久,就由他和老伴照顾。儿媳妇回来也无非是看孩子,孩子上学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朱青铁和老伴想孩子想急了,就和老伴去看孙女。儿媳妇不冷不热的应付态度,让两人伤透了心,就再也没去看过孙女。时间久了,对孙女的思念也慢慢淡化下来。三儿子朱葵一天到晚,游手好闲,除了打麻将,就是喝小酒。时常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媳妇诚实,脑袋瓜子多少有些迟钝。可是,能干活,能吃苦,心地善良。他却嫌弃她不灵动,迂腐无知。找个理由就能大打出手。朱青铁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下手之恨、无非是想逼她离婚。可媳妇虽有些迟钝,也看得明白他的心思。她不离婚无非是为了自己两个孩子,和这份家业不想拱手让给其他女人。老两口一想到三儿子就气得牙根紧咬,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夜色越来越浓了,老两口吃过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大儿子朱则不声不响地推门进来,一脸的苦相。一声不吭:坐在沙发上抽闷烟。朱青铁一见他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拧紧了双眉,大声嚷道:“咋了,这副德性?又是你媳妇李俊秋把哪个男人领回来了?”   “不是。她今天回来了,要和我离婚。”朱则答。   “离就离,又能咋样?你咋一点也不像你爹,窝囊废一个。”徐红玲骂了一句。   “她要和我分财产,她说结婚十几年了,财产都是她挣下的。”朱则没抬头,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她挣下的?这么多年你问问她挣下啥了?除了在外面瞎跑,做啥正经事了?”朱青铁回了一句。   “我知道她在外面做的那些龌龊事,她在这样折腾,我就杀了她。”朱则狠狠地说。   “别在这逞能了,这话和你媳妇去说。养你这么个熊货,真是丢祖宗的脸。”朱青铁铁青着脸说。   朱则又坐了一会,闷声不响地回屋去了。   老两口和大儿子生了一肚子闷气,心情刚放松下来。对面屋子里的三儿子两口子,又打起来了。一阵阵厮打声隔着窗子传过来,让老两口的心情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他们三天两头,就打一架。男人下手狠毒,女人奈打。两个人一打起架来,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得到。男人大声叫骂、女人高声哭嚎:搅得四邻不安。每次都要朱青铁,一顿大巴掌,三儿子朱葵才肯停手。日子久了,老两口也就习以为常了。可谁也别想静下来睡一觉,砸东西和叫骂声此起彼伏。这座院子里除了朱青铁的两个儿子,还有几个租住户。他们都很讨厌朱葵,可为了节省租房的开销,也只能耐着性子,等战争结束才能休息。   忽然,一声惨叫,然后是摔门声,一个人的脚步声持续到朱青铁的屋门前。徐红玲一阵心跳,道:“老伴呀,不会出人命了吧?”   还没等朱青铁搭话,门被敲得山响,“爹,你睡了吗?玉枝被我打了,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不醒。”   “朱葵你小子是个什么玩意儿,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变着法的和媳妇打。打120呀,找我能做啥?”屋内传来朱青铁的叫骂声。   “救护车一会就到,可我身上没钱,你给我点儿钱。”朱葵舌头僵直,很明显喝了许多酒。   “也不知道我前世做了啥孽,生了你这么个败类。”朱青铁嘴上虽然大骂不止,可人命关天,赶紧催促徐红玲拿钱。两个人拿了钱,披上衣服,来到三儿子的住处。只见地上一片狼藉,玉枝半卧在地上,头部的血依旧不断溢出。徐红玲赶紧拿起毛巾喊过两人,把毛巾缠在玉枝的伤口处。这时,院子里的住户都被惊动,急急忙忙赶来帮忙。朱青铁看到被砸烂的饮水机,和那上面斑斑血迹,再也忍不住了,几巴掌扇过去,朱葵的脸就肿胀起来。几分钟之后,救护车鸣着警笛冲进院子,很快又急驶而去....      三   一声声鸡啼伴着天空漂浮的炊烟,太阳红红的脸才在东山露出半张来。一夜未眠的朱青铁老两口,忧心忡忡的赶上毛驴车就启程了。两人几年前,为了增加收入,每年到了香瓜成熟期,都要赶上毛驴车来到老朋友种的香瓜地,摘上百十斤带有露珠的香瓜去集上去卖,每天也能挣个百八的。后来年岁大了,也就放下了做生意。毛驴却舍不得卖掉,一个原因;是毛驴伴他风风雨雨六七年,和他有很深的感情。他宁可养着它,也不愿牵到集上卖掉。现在的交通工具,机动车早已代替了驴马。驴马之类的家畜早已成了,案板上的美食。朱青铁不想让伴随自己多年的驴儿,变成人们的口中餐。另一个原因:自己打个柴、买吨煤驴儿都是个好帮手,这也是他一直养着这驴儿的原因。当驴儿的脚步踏醒清晨时,他们已来到集市。几年不见的商贩见到他很惊讶,笑骂他是老奴才,见钱就红眼。这么大岁数了不在家享清福,还带着老伴出来折腾。   朱青铁笑而不回答,他知道自己老了,已经六十五六岁了,比不了当年了。可,玉枝还躺在医院里,不知是死是活。朱葵在医院守了一夜,就再也没见他的影子。那昂贵的医疗费,几乎压死人。自己手里的积蓄都奉献给了医院,可还差许多。他不能看着玉枝不管,于是他又拾起了卖香瓜这一行。他想到这里,心就一阵阵酸楚。徐红玲把朱青铁送到集市,就匆匆赶往医院,玉枝还等着她的照顾。   火辣辣的太阳终于收回了热量,落入了西山。朱青铁口渴的难受,喝了整整一大壶自带的白开水,可嗓子还是干干咸咸的,火辣辣的难受。香瓜总算卖掉了,他把卖剩下的几个破损的香瓜,包好准备带回去,给老伴尝个鲜。然后,赶上毛驴车、顶着蚊虫的叮咬,急急忙忙往回赶。他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不知玉枝的病情怎么样了?能不能抢救过来。她如果有个一差二错,那两个孩子就遭罪了。朱葵是不会照顾他们姐弟俩的,孩子大的才十几岁,小的才五六岁。当初,朱葵想要儿子,差一点没疯了,逼着媳妇生二胎。说他不务正业都是没儿子闹的,没盼头才胡闹的。朱青铁和徐红玲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盼着孙子。徐红玲苦口婆心劝过玉枝不知多少次,或许,有了男孩朱葵真的会好起来。玉枝没办法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自己的肚子渐渐长大,生怕再生一个女孩。如果再生个女孩,不是朱葵是否满意的问题,他们的婚姻就快结束了。玉枝虽然脑子慢,可她心细。她早就发现丈夫外面有其他的女人,可为了孩子她都忍了下来。孩子一落地,朱葵大嘴笑的,差不多把满口牙都露出唇外。好了一年半,又回到从前的老样子。朱青铁想到这里,不知不觉“呸”的一声,把口水吐在地上,鞭子一扬驴儿加快了脚步。   太阳完全落尽了,他才来到那唯一通过旱河的那条铁管子前。他下了驴车,牵着驴的缰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擦掉满脸汗水一抬头,只见朱葵和几个半大孩子、在水里铺设地龙捕鱼。笑声一阵接一阵,全灌进他的耳朵里。武汉哪儿治癫痫最好?他一阵怒火中烧,喝道:“你在这里捕鱼玩儿,你媳妇在医院咋样了?”   朱葵见是爹,手里拿着刚抓到的鱼兴奋地说:“爹,你看我抓到这么大一条鱼,喝一顿烧酒都够了。”   “你在这里抓鱼,谁在医院陪你媳妇?”朱青铁拉住了驴车问。   “我娘陪她在医院,我在那里能干啥?还不如给您抓些鱼下酒。”   朱青铁气的胡子差一点站起来,一鞭子下去,朱葵被打进水里,几个孩子见状赶紧跑开了。   朱葵从水里爬起来高着嗓子喊道:“不就是脑袋上有个窟窿吗?早缝上了,死不了。死了倒好了,我可以找一个脑子没毛病的女人。”   朱青铁又一鞭子抽过去,朱葵抱着头骂骂咧咧地跑了。朱青铁站在原地,半天才缓过一口气。牵着驴,步履蹒跚的向家走去......      四   半个月之后玉枝被朱青铁用驴车,从医院接了回来。还好总算没出人命,伤口也好了许多。徐红玲一直小心的伺候着,玉枝却支撑着身子抢着做家务。大女孩安慰两个人说,自己放暑假了,这些家务她都能做。两个人听罢都很欣慰,徐红玲见也没什么大事,就离开了。她还要照顾朱青铁,他毕竟上了年纪还要出门儿挣钱,如果他的身子垮了,自己也没什么福享,哪个儿子也不是养爹娘的材料。   老两口忙完了明天的准备工作,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突然,想起来几天不见朱则的影子,刚放下的心又紧缩起来。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和她媳妇的事闹到啥程度了,这些不争气的东西。两个人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跳,但谁也没说。吃在嘴里的饭菜没滋儿没味儿,朱铁青吃过饭,就去喂驴了。然后再检查一次驴车,为第二天赶集做了精细的准备。   两个孩子围在徐红玲前后,有说有笑。徐红玲把卖剩下的香瓜,拿出来给了两个孩子,让他们带回去,给玉枝补补身子,并一再叮嘱不要给他爹,两个孩子点头回去了。徐红玲心里一阵酸楚,朱葵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有一口吃的也忘不了他。可,这一次让徐红玲彻底失望了,玉枝被他打成那个样子,他却一天也没护理过。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除了孩子就是她护理。在医院里,还让玉枝的娘狠狠地抢白了一番,自己只能连连赔礼。谁家的女儿,被打成这个样子不心疼?她不怪玉枝娘,怪也只能怪自己不争气,生养了这个逆子。虽一肚子委屈也只能默默地承受,不敢告诉朱青铁。他又明显的消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徐红玲想到这里,一串泪珠无声的落下来。   寂静了几乎半月的院子,忽然热闹起来。一辆奥迪轿车直入敞开着的院门。李俊秋手里提着大包小裹,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她上高中的女儿。正在喂驴的朱青铁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是大儿媳妇和孙女。两个人进屋不久,就惊慌失色、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李俊秋一边跑一边叫:“爹,娘,不好了朱则出事了。”一直跑向他们的住处。   朱青铁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他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赶了过来。老伴徐红玲半倚在炕沿上,两眼发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俊秋使劲地摇晃着,好一会她才清醒过来,拖着来不及穿好的鞋,夺门而出。和朱青铁撞了一个满怀。   “又咋了?”朱青铁故装镇静地问。他知道自己真的老了,担不起事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就几乎已经跳出了胸膛。   “爹,朱则死了,也不知几天的事了,尸体都腐烂了。这可咋办呀?”李俊秋的腿在不停地颤抖。   朱青铁再也支持不住了,一下瘫坐在地上。徐红玲赶紧扶住了他,眼泪很快就模糊了视线。朱青铁强忍着悲痛站起来,声音沙哑地叫道:“报.....报,警。”   院子里的人们都走出屋来,安慰朱青铁夫妻俩。徐红玲见到儿子的尸体,一下子昏死过去,大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叫醒。她一醒过来就哭个不停,玉枝艰难地走出屋来,把徐红玲抱在怀里,也随着啼不成声。 共 11837 字 湖北哪家医院能把癫痫病治好的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