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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插秧队的男女们_1

来源:黑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德艺
摘要:记述着打工的苦乐酸甜 一、各有各的苦   今年我又跟小伟的车去打工补稻苗,干这活今年是第四年了。一样的车,一样的路,一样的水田,一样的种田人家。我少了往年的新鲜感,更多了些了解和理解,更真切地体会了生活的不易,粮食的珍贵。   首先说说我们的司机小伟。他小小年纪,肩负着一车人的安全和一天的收益。他提前就得找好活。早晨两点多起床,挨家接人。再开车一百多里路,送到种田人家。和我们一样,半路上找个早餐铺对付一顿早餐。他还要负责跟地主结账,给我们开钱,协调我们和地主之间的各项事宜。他也和我们一起干活,干一上午六七个小时,下午睡觉。小伟有过硬的驾驶技术,聪明的头脑,三寸不烂之舌,所以这些事都不是问题。他怕的是交警——不超员不挣钱,若被交警逮住,一春天挣的那点钱都不够罚的,所以每天都和交警玩着猫和老鼠的游戏。每天起早,赶在交警上班前到地,回家时绕路。路难走得很。路好点人坐车,不好了就得人推车。交警也不是吃素的,围追堵截,到处设卡。   有一天我们在田里干活,就看见一辆警车撵一个面包车,跟警匪片一样,两辆车一起在路上狂奔。警车还很有礼貌地喊话,“前面的车辆请靠边停下!”傻子才停呢,跑呀。唉,可怜的面包车准完蛋了,眼瞅着它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我们都唏嘘着那个倒霉的司机,小地主也不停地骂交警。由于交警多,拉人的面包车就少,人工费不断地涨,小地主恨交警。那天我们就绕难走的土路回的家。小伟很幸运,从没遇见过交警。   小地主也苦。我也是种地的,苗不好有多闹心我知道。有一家姓李,是外县来租地种的。老两口和儿子在这种地,儿媳妇带着两孩子在老家。他家人特能干,二十多垧地没有长工也没有月工。插秧时雇几个日工,开插秧机的又是个新手。艾玛,那地让他家祸害的,一半苗都没有,我们补苗的都跟着愁。丹丹说:“这地要是俺家的我都活不成,火也火死了!”   这家的“地主婆”五十四岁,那面相长得,跟六十四的差不多,脸黑得跟从来都没洗过一样。她家里里外外都她操心,今年她家的育苗棚被大风刮坏了几栋,插完的秧苗又招了冻害,再加上开插秧机的是新手,苗插的乱七八糟,没有顺心事,整天苦愁着脸。她整天穿着稻田靴在泥里走,右脚的大脚趾甲都掉了,想想都疼。我们累了可以不去歇两天,她不行,得天天干活。她腿也疼,总能看见她用拳头锤腿,她总说,“不种地不是活不起吗,累死拉倒!”听别人说,她和别人聊起她的大棚,她的苗,她的地,她都会忍不住哭起来。唉,真可怜!还有一个小地主,给他家干两年活了,去年给他家补苗时,见他四十多岁身强力壮的,黑得掉地上都找不着。他老婆说,一次拖拉机上掉下一袋一百斤装的化肥,他捡起来扔到自己肩膀上,跑着撵上拖拉机,又把肥扔车上。今年再见他,腰椎间盘突出了,动一动都呲牙咧嘴的疼,干不了活了,脸白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他常说,“谁都别TM叫我老板,有我这B样的老板吗?”嘻嘻,他姓贾,叫他啥都真不了。   其实我们也辛苦,不用说还要弯腰补苗了,就是一天在水田里走十几个小时该有多累吧。刚开始干那两天真的是浑身疼,每天都在煎熬。最可气的是老天爷不按套路出牌。我第一天干活,是五月十八号,气温高达三十四度;十七号那天最高温度才19度,我们都穿得多,怕水凉呀,我还穿小薄棉裤呢。那天一丝风都没有,白花花的水泛着刺眼的阳光,水都是烫的。把我热得呀,感觉身上的汗,像虫爬一样痒痒地往下流,脸上的汗都流到眼睛里了,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回家一摸脸,一层厚厚的盐粒。天热,再弯腰低头,我的血压直线上升,头晕头痛,歇了五天才算平稳了,这是热;冷的时候也不好过,最高温度十七八度,早晨也就是几度;水更凉,手都僵硬得不听使唤,有一天穿了一天的棉袄都没觉得暖和。水田里的水有农药,去年我的一个队友,没戴手套,手指扎破了,手指当天就肿了。他没在意,第二天干完活胳膊都肿了。第三天他去医院时胳膊都黑了,险些截肢。唉,他挣那点钱哪够看病的呀。再有我们的中午饭,都是小地主管饭,给做啥吃啥。有的小地主真是过分小抠,馒头和大头菜汤。我吃了三天,真的吃不下,硬挨。后来换别人家,我们都说除了大头菜汤吃啥都行,又给我们换了土豆豆腐汤,唉,也好不哪去。一个小树林,一兜馒头,一桶汤,一群疲惫不堪的人。盛一碗汤拿一个馒头随便地坐在地上,就着西北风吃馒头喝汤,苦不?呵呵,那里就有我。强体力劳动加上难咽的饭菜。半个月下来,我们插秧队的队员都欣喜地说减肥成功啦。   一个补苗就蕴含着这么多的辛劳,一粒稻种变成一碗米饭的整个过程又要付出多少劳动和汗水呀。希望大家能节约粮食,尊重劳动,尊重劳动人民!   二、快乐的插秧队   打工的第二天,我们插秧队的微信群就成立了。挺好,有事不用挨家打电话通知了。别村人也羡慕我们这与时俱进的插秧队。   打工干活是苦的累的,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真的很开心。每天除了那两张红票票还收获更多的快乐,这也是能让我坚持下来的主要原因。   插秧队个个都是活宝,东军和丹丹的儿子七岁了,坤坤和小娟的女儿也七岁了。他们是邻居,东军和坤坤又是发小,他们就互称亲家,特逗。就像电视里的赵四和刘能,见面就互相挤兑,互相掐,每天都给我们上演真人版的《乡村爱情》。丹丹总是无奈地说,“唉,孩子是好孩子,摊上这么个亲家是真愁人呀!”接着便是一轮唇枪舌战。地主婆也跟着凑热闹,问,“孩子多大了?”   “都七岁了。”   “喔,真不小了,亲戚成了?”   “嗯,成了!”东军很平静地说。   “啥时候办事别忘了告诉我去喝喜酒,艾玛,到时候我还能走动不了?!”地主婆笑着说。   “婶,肯定告诉你呀,你是见证人呢,我开车来接你!”   他们说的那个认真,跟说真事一样。   大斌干完家里活,第一天参加插秧队,刚进地就给娟勾火。他对娟说,“ 嫂子,你说你在这弯腰撅腚地补稻苗挣钱,我哥在家不干活光玩游戏!”    “滚犊子,那是你哥干的事吗,我才不信呢!”娟大着嗓门训斥大斌。   “真的,昨天早晨我微信找我哥去镇里吃烤肉。他回我说,不去,有活。我说,那玩会游戏吧。俺俩就玩游戏。玩了一上午他也没去干活,我也没吃成烤肉。嫂子,你脾气不会那么好吧,这可是真的,嘻嘻。”大斌说着坏笑着。   “我不让他干活的,干活多特么累,游戏多特么好玩呀!”娟的火真上来了,大声地嚷。   “哎哎,俺家东军更不是东西。我儿子给他下了个游戏,他玩了俩天,你们猜他跟我说啥?”丹丹接过话说。   “说啥了?”娟好奇地问。   “他说,以后咱儿子玩游戏别训他了,这游戏也太特么好玩了。啊,你们说,他长心没!”丹丹说完大伙都笑,丹丹的儿子刚七岁呀。   小伟是一个聪明,帅气,能干,务实,贫嘴的大男孩,没事时,也跟我们一起干活,每天干一上午。他总不戴帽子,脸晒成了健康的麦色,有人就说他,“小伟,整顶帽子戴呀,多晒脸呀!”   “唉!”小伟叹口气说,“我都穷成啥B样了,除了绿帽子哪还有别的了。”他直起腰又大声吆喝,“哎哎,谁要绿帽子,大斌,要绿帽子不?送你一顶绿帽子。”小伟嘻嘻地笑。   “真是躺着也中枪,哥,我没得罪你吧?!你还是给坤坤戴绿帽子吧!”大斌话音刚落,惹来小娟的一通火药雷石直接把大斌干没电了。   我们补苗时,长工要往水田里给我们扔稻苗的,免不了会溅到人。若溅到我,我就会很不开心地说,“干嘛呀你,睁开你的斗鸡眼瞅着点不行呀!”长工低头认错了事。若溅到那个火辣的二嫂,她会暴跳如雷,怒目圆睁,“你TM瞎呀!看不见人呀!”然后就免不了一场激烈唇枪舌战,分明的敌我矛盾,很有一拍两散的结局,一般都是老板说和,然后又涛声依旧。   一次溅到燕子,燕子抬起头很淡定很轻蔑地对长工说,“哎,你想咋地呀?你一天挣多少钱呀?这一下够不够呀?”还没等长工反应过来搭话,东军便狠狠地说,“哥们,讹你不是目的,讹死你!”长工当然不傻,赶紧装可怜说好话,“对不起呀,真不是故意的呀,咱闹着玩不带下死手的呀!”等长工走远,插秧队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密谋如何讹死长工。这群善良的人谈起讹人又是这样的不择手段,似乎那长工真的中招了,生不如死。哈哈,都开心地笑着。   小伟每天下午歇够了,睡足了,临近收工时,他都会坐在田埂上和我们聊天,逗我们开心。小伟说,“我网名叫小骗子,也加过不少好友,开始都愿意和我聊,后来发现是我,又都删了我”。   “哈哈,那是发现你是真骗子了呗。”   出来挣钱,小伟通通叫骗。听他给别人打电话也有意思,“喂,二叔,你在哪儿骗呢?……哦,今天没出来呀,在家骗自己呢,哈哈哈……”   “小伟呀,你啥时候能晋级为江湖大骗子呀,让咱这插秧队也跟你沾点光呀?”   “晋级不了了,道行不够深,只能骗点小钱,怕整大了把自己骗进去,咱小鱼小虾的,对付过吧!”其实小伟很聪明,他除了开车带插秧队,还带人给大车装菜,夏天还去齐市卖瓜果蔬菜,几乎每天都有很可观的收入。   收工后坐车回家时,也是插秧队最开心时刻,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辛苦钱。东军拿着红票票,边比划着边扯着喉咙唱,“时间都去哪啦,还没好好干活票票就到手了……”每个人都笑着,即便骂小地主也是笑的,抱怨活难干也是笑的。互相攀比着,比谁干的天多,挣的钱多。最开心的话题是散伙饭怎么吃,去哪玩。每天的路上小伟还会买上一大兜冰棍来犒劳插秧队员。吃完冰棍就快到家了,小伟便问,“明天有没有不来的?”停顿一会,“好吧,明天咱们继续骗!哈哈……” 武汉哪里治疗小儿羊羔疯好如何用手术治疗癫痫病湖北那家癫痫医院好郑州治疗癫痫病那里治疗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