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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流转的月光流转的家_1

来源:黑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代言情
   我读小学的时候,父亲养过几只羊,因而,放学之后爬上后山岗去割羊草就成了我的任务。那时候,因为母亲总是让我在纸上画梅花,尽管我已经讨厌了画画,但我还是喜欢在竹篮里的草满了以后,席地而坐,一边看着夕阳向大地洒下一片金辉,一边用手中的镰刀在地上画一座简陋的房子。   渐渐地,我喜欢上了嫣红的夕阳。多少次,我站在山岗上,看夕阳走过西山尖,那一刻,整个山村仿佛披上了一层蝉翼般薄薄的金纱,那种神秘的色彩,到如今我仍然记忆犹新。   因而,这些年只要去山村,我就会走上后山岗,看湛蓝的天空,看白云悠悠,看竹子摇曳,看紫藤花开,看蒲公英飞舞……   就像现在,我站在山岗上的一株紫藤旁边,凝望着夕阳下的西山尖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而洁白的云朵,如同淑女一般漫步在空中,在蓝天的衬托下,更显出一份素雅与纯洁。   云霞映着落日,风儿轻轻地掠过身边的树枝,我仿佛置身于一个世外桃源,心中显得十分宁静。暮色不知不觉间就暗淡了下来。山下的炊烟从屋顶升起了,傍晚的炊烟许是少了阳光的刺激,似乎变得白了许多,远远地望去,像极了一幅淡墨的水彩画飘荡在空中。   我拣了一根树枝,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座房子的轮廓,然后在屋顶上面弯弯绕绕地画上一缕炊烟。站起身,看着地上的房子,哑然失笑之后,我不由得喃喃自语:这分明就是一个流转的家啊!   母亲曾说,炊烟代表的是人们对生活的信心。   小时候,我根本不懂得生活是什么,但当我经历了走南闯北的生活之后,才明白炊烟是家的希望,更是美好生活的憧憬。   而如今,炊烟更是和思念缠绕在一起,炊烟是灵动的,思念是灵动的,但生活唯有山村才是恬静的。   山村的夜色随着屋顶的炊烟慢慢变浓,“又见炊烟升起,勾起我回忆……”哼着歌,我往下走去。   走到屋后的菜园子里,炊烟已经袅袅绕绕地飘向了红椿树的方向,轻飘飘的,在空中显出一份缥缈的感觉。越过红椿树的炊烟仿佛染上了一缕红色,与暮色交融,而后融入青山,又多了一份青色。   暮色跟着我的脚步从后山岗暗暗袭来了,一阵知了声在红椿树的枝桠上响起,山村形同酒杯一样的夜空,似乎染上了一丝醉意,仿佛把父亲打理的菜园子都熏醉了。   屋顶的上空,弥漫出一股越来越浓的香味。母亲听说我今晚要住在山村,自然会多做几个菜。炊烟弯了又直,直了又弯,那种夹杂着竹子清香的气息随风飘来,刹那间,那座老屋在我的眼里就变得温暖多了。   炊烟,是屋顶上朴实的风景,而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缕萦绕于心的乡愁,无论我在何方,永远都有一种归属感,但这一刻,我在炊烟里看到了家的温馨,那种宁静的色彩刹那间就引起了心的共鸣,一动一静之间,炊烟涂抹着一种诗情画意。   炊烟,托起一缕灶膛里的喧嚣,我连忙走进厨房,看着忙碌的母亲说:“妈,都是您们自己种的菜啊,番茄炒蛋、丝瓜炒蛋、油焖辣椒、清溜南瓜藤……”   母亲笑笑,去灶间添柴火,嘴里说着:“现在我都不叫你爸来添柴火了。”   我看了看一边生锈的煤气灶和放在角落里的电磁炉,端起一盘菜走出厨房,嘴里喊着:“老爸,今晚喝什么酒呢?”   ……   饭后,母亲在厨房里再一次奏响了锅碗瓢盆交响曲,我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望着杯子里上下翻滚的茶叶,不由得想,茶和酒一样都是有故事的。轻轻地啜一口,仿佛所有的故事,入口即化。拿着茶杯,想着刚才喝酒时那只我从贵阳带来的透明的小酒杯,怎么就盛得下我满腔的心事呢?   其实,我在山村的时候是没有心事的,在父母面前我何来的心事呢?其实,那些心事是在去年那个失落的冬日之前就已沉淀在心底了,它们如同生了根一般,驻扎在心房里,甚至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可以想象,每当端起酒杯,我的脑子里就会跳出来“往事如烟”四个字,然而,我又不可否认,所有的往事,和那些离愁相距的也只不过是一杯酒而已。   离愁,很多时候,不就是酒的别名吗?就像乡愁和思念,不就是家的别名吗?这一刻,我拿着茶杯喝着茶,却满脑子家的味道。   纳凉,曾经是山村夏日的一道风景,坐在平台上仰望星空的一幕幕情景,尽管早已是遥远的记忆了,但依然历历在目,如今,哪里还能再在葡萄架下听山魈与马头熊的故事呢?   山村的夜有一丝凉意,月亮从菜园子角落的那口井底升起一片银色的天空,知了似乎疲倦了,躲在月光的碎影里一动不动,这一刻,月光哪怕是在盛夏也让我觉得冷若冰霜,如同头重脚轻的夜色那样,把我孤单的身影拉长又拉瘦。   我望着地上自己的身影,不敢相信夜凉如水,更不敢相信这个没了蛙鸣声的寂静时空会把夜拉得那么长。   或许是染上了一缕乡愁的色彩,山村的夜就显得特别长,月光似乎也不想停留,一轮明月,缓缓走过红椿树的头顶,走过老屋的屋顶,一份来自于红椿的暗香随风飘散,流转的月光,撩人醉。   偶尔的狗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父亲摇几下用干艾草制成的灭蚊大器“闷烟把”,哼着我不太懂的一段绍剧。月光在那口井的水面颤抖了一下,似在倾诉一场盛大的思念,又似在应和父亲哼唱的腔调。   父亲喜欢绍剧,他会拉很多戏文的胡琴,也会唱很多戏文的片段。小时候,我不崇拜父亲会写大字,但我就喜欢父亲一边拉着胡琴一边唱着戏文的那种神态。可如今,父亲那把胡琴挂在屋柱上已经很久了,那张琴弓原本洁白的马尾毛也被岁月的烟火熏黑了呢。   母亲看着电视总是会不知不觉就睡着,哪怕电视里再是刀光剑影杀声震天,她也依然故我,父亲哼着哼着便叫母亲一起去睡觉了,然后把那个灭蚊大杀器交到我手中。   我接过来,左右摇一摇,看着忽闪忽闪的火星散发出来的青烟袅袅绕绕地在月光中飘散,突然间感觉这烟火仿佛把夜晚撕开了一样,眼前一边是诗意般静谧,一边又显得动感十足。   闻着艾叶的香气,慢慢地,一个人的时空,就这样寂寥地滑过了午夜。不经意间,我抬头望,一番思想伴随着那些心事竟然在月亮里苏醒了过来。   望着圆圆的月亮,我如同仰望着一个故事,而后,在心里想,这个故事会不会从黑夜翻转到白天呢?   黑夜总是漫不经心地来临,又是如此慷慨地衬托着月光,月光没有一丁点幽怨,哪怕狗叫声再厉害它也不会在红椿树的头顶停留片刻。   我躺在父亲刚才躺过的马踏椅上面,月光落满怀……   我如同一个故事中的人,躺在安静的光阴里,感受着一明一暗的烟火,仿佛坐在河床的一边,歪着头,数着岁月走过的一缕缕痕迹。   那些竹子与香椿相混合的草木气息,正不知疲倦地在月光下皈依自己的思想,我的脸上浮现出一缕跌落到尘埃里的笑容,被月光染上银色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到时光的味道很浓。   “闷烟把”熄灭了,母亲刚好在叫我睡觉了,我还听到她在说下半夜有露水,睡着了会受凉的。我应了一声,站起身,穿过月光,穿过老屋,走到院子里。这时候,微凉的风吹醒了透明的光影,一缕思念就这样失散在山村的风中了。   露珠,在紫荆花张开的花瓣上再也包不住月光,我俯下身,想捧起一朵花的娇艳,一阵风突然拂过我深情的眸子,露珠刹那间滑落了。   流转的月光早已越过了红椿树的树梢。我仿佛看到,很多年前的一个夏日,我和妹妹们踏着月色,走在后山岗那条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肩上的锄头,一头挑着月色,一头挑着断断续续的狗吠声。   那些从酒杯里爬出来的心事也早已爬满了篱笆,把一组幸福不知疲倦地画进月光里,这时候,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味道。   长春的癫痫病医院哪里能把病情治好武汉癫痫病的典型症状患者癫痫病应该咋治疗郑州有正规的癫痫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