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民间文学 > 文章内容页

【柳岸•恋】寻找故乡

来源:黑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民间文学
摘要:两三年前,我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时不时去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是故乡忘掉了我,还是我抛弃了故乡,而今虽然我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隐隐约约中,我似乎感觉到,应该是我在浪迹天涯的旅途中单方面抛弃了故乡,而故乡至今都并不曾把我忘掉,只是它在风雨春秋的变换中换了件外衣,而我记忆中的故乡,却恰恰是那件换掉了的外衣而已。    小时候读过很多类似于”少小离家老大回“这样的文章和诗句,然而对于那时涉世未深,甚至都没有走出过一个小小县城的的我来讲,似乎只是在感觉上,或者说在某种想象里觉得那是一种充满了悲伤,甚至还夹杂了诸多浪漫主义的色彩的一些文字的组合罢了,对于其作者写下这些词句的深意和心绪,却全然不得理解。   或许仅仅是出于对文字美感的深深陶醉,所以我自小就喜欢读陆游的诗,喜欢读路遥的人生和世界,喜欢王维的荒漠,喜欢贺知章的孤独,似乎在那种充满怀旧和时代注意色彩的悲凉文字里面,我能找到一张难得的水墨画,那画里面,能看到一个时代的样子,更能看到一个或者多个让我悲悯不已的人,而每一种形象,在我当时幼稚而唯美的脑海中,都仅仅是一种浪漫和艺术一般的享受。所以从初中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每每见到类似于路遥,陈忠实,余秋雨等作家的文字,我都会如获珍宝一般仔细品味,甚至一度为贺知章的那句”乡音未改鬓毛衰“而啧啧叹惜,心里寻思着,怎么会有这么有味道的词语,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竟然有种舌尖生香的感觉。   前几日有幸在人流茫茫中见到了我久违近十年的大学同学坤哥,两人见面甚是欣喜,便硬被我拉去一家酒吧。   坤哥此次原本是出差来沪,只有两天的时间就要返回他现在工作的浙江金华,当日晚上因为原本约好一起用餐的客户临时有事而取消,我才有幸逮着了机会,便一定要与他慢慢聊聊,所以坤哥虽然有点扭捏,但还是被我说服了。一起进酒吧落座,各自叫了一扎冰啤酒,一盘小零食。坤哥与我对面而坐,灯光闪烁下的他,看着似乎有点疲惫,有点沧桑的样子,便不忍问起了这些年的情况。坤哥一口啤酒下去,才慢慢讲起来,坤哥原本是山东烟台人,但是从大学毕业便跟随浙江金华的女友一起来到了金华,这些年一直在金华打拼,目前已经在金华安家落户了,孩子已经四岁多,由他母亲照顾着,自己和老婆一起,每日早出晚归,打理着自己的生意。目前有车有房,老婆温柔,女儿可爱,吃喝不愁,生意尚好,可谓半个人生赢家了,我举起酒杯,为坤哥送去了真心地祝福,随后便彼此感叹起了人生,感叹起了岁月,期间坤哥讲了一件前些日子发生在他身上的有趣的事情。   坤哥是独生子,自从五年前妻子怀孕开始,便将老家的父母从烟台接到了金华一起居住,此后从女儿出生到目前为止,因为种种原因,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一次老家,老家的房子锁上了门,也就那样丢下了,虽然期间父母有过几次回家,但是坤哥都是接送到机场,自己因生意繁忙或者其他琐事缠身而未能一道回去,这一算,就整整是五年多过去了,前些日与,因为老家的叔父重病离世,他作为侄儿不回去说不过去,所以才带着父母一起回了趟久别五年多的老家,回去办完叔父的丧事,坤哥特意多留了几天时间,寻思着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这次回来一定要和同村玩大的几个朋友坐坐,在去村后的山上转转,去看看当年自己经常玩耍的那几个山坡,好好摸摸门前的那几棵大梧桐树。但是回到家后才发现,一切都不是他脑海中的样子了,村后的山坡因为前些年整治绿化,全被推土机铲平并种上了松树,而自家门前的那几棵老梧桐树,竟然一棵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排整齐的小柏树苗,自家院子里更是荒草丛生,原来的房子都已然破败不堪,显然都已经无法住人了,这次回来也只能在叔父家凑合几日。看着老家的这些变化,看着自己出生,长大的这座眼下荒凉的老院子,让原本有点思想准备的坤哥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心里悄然间生出了很多伤感,又无人能与言说。心中颇为抑郁的他便在叔父家的小孙子带领下去了村里的小超市买烟,走进超市,柜台前站立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女孩子盯着他再三打量,在递给他香烟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叔叔您是乡里新派来的驻村书记吧?“听到女孩子的问话,坤哥抬头笑了笑,用一口地道的烟台话说“对啊,新来的书记,哈哈”,就在他说完的瞬间,肩膀被人使劲拍了一把,拍的够重,让他打了个趔趄,随之回头,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迎面站着的一个三尺粗汉朝着柜台后面的女子说“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快叫坤叔”   原来拍他的那位汉子,是坤哥的同姓兄弟,俩人小时候一起玩大的,而那小女孩,则是他十二岁的女儿。坤哥讲到这里,自己笑了笑对着我说:“哥们,你说,这叫咋回事,回自己家,却没有了能睡觉的屋子,在自己玩大的村子里,被人认成了外人,这叫咋回事?可悲啊”。我手里捏着酒杯,一直盯着坤哥的脸听着,见他这样问我,我只是微微笑了笑回答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后面还有两句是啥,你没忘吧坤哥,就是这么回事啊”,坤哥听之,一声叹息,举起酒杯道:“哎兄弟,来,喝”。   听着坤哥的话,我不禁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我想和我们这样浪迹他乡的人,也许自古以来就必然是这样的结果,今天的坤哥是这样,而我何尝又不是这样呢。   前些日子,我因家里有事,不得不回老家,在办完家里的事情后,因心情不好,便在一个午后,带着家里的小侄儿一起,顺着村里的小路,一路向着后山走了上去,那条小路是我跑了近二十年的小路,特别是我儿时放羊的那些年,这一路的每一棵小树,每一个水坑,我都能闭着眼睛摸到,后来离家上学直到至今,已然整整十六年了,在外游离的十多年,家乡这个概念除了父母手足之外,还有门前的每一棵树,村道上的每一个拐弯,这些对于一个游离在外的人来讲,都足以勾起无限的怀念,而所谓的乡愁,也正是除了父母手足之外,这些留在记忆中关于家乡的点点滴滴,然而,时空流转,物是人非,一切都在岁月的流逝中,变得不再是我们记忆中的样子。   一路沿着曾经熟悉的羊肠小道走上去,小路弯弯曲曲,却异常平整,完全不是我我记忆中那坑坑洼洼的样子,虽然一路走去,我都在努力地回忆二十年前这里的样子,努力寻找我记忆中的那棵小树,但是一切都让我失望了,原本我记忆中该有一棵树的地方,变成了苜蓿地,而原本该是一片麦田的地方,却开出看一条四米宽的水泥路,儿时和伙伴们一起“打仗”的那片树林子,而今看不到一棵树,变成了某家私人的后院,曾经每日赶着牲口饮水必经的那条去河滩的小路,竟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是一条被洪水冲击而成,而今变成了村民们丢垃圾的大坑。尽管我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回忆去搜索和寻找记忆中的山林,但那片山林,却完全不是我眼前该有的样子,一路走去,心里顿生几许凄凉。 茫茫然一路走去,不觉已经到了整个村子最高的一座山的最顶端,这座山我们从父辈的口中得知叫做“高高山”,意为最高的山,而高高山的极顶,记忆中一直是有一个直径五六米的,被认为堆起来的大约高三米的土台,整体呈半鸡蛋形状,记得每年端午节,在家家户户都给自家门口插上“杨柳枝”之前,都会先爬到这个高山的极顶,往这个土台的上面插上几枝“杨柳枝”,甚至还会带来一点家里的点心或者果子,意在敬山,敬天,从而求得家人平安,风调雨顺,然后才回家给自家插柳枝,而这种村民们自发的,不知何时兴起的仪式,在当时年仅不到十岁的我来看,似乎比吃端午节的粽子要重大很多,记得小学大概二三年级,有一次的端午节一大早,我便和邻居家同岁的伙伴一起,捏着三五个柳枝,兴冲冲地爬到了高高山顶,瞅着没有大人,便慌慌张张地把几个柳枝插了上去,完后又面朝土台,学着大人地样子,我们两有模有样地磕了两个头,作了个揖,这件而今想来似乎荒唐至极的行为,在当时让我和伙伴异常兴奋,也让我铭记至今丝毫不能忘却。那日再次登顶,想再一次看看记忆中那个土台,或许还能看到去年村民们插上去地柳枝呢,这样在心里边琢磨着,两只眼睛来来去去地寻找着,直到三五秒后,我才恍然大悟,我其实早已站在了当年本是土台地位置上了,那个土台去哪里了?眼前的高高山顶,是平平坦坦的一片圆形的草地,当年的土台根本看不见一点踪影,在确认了这一点后,我站在记忆中的土台之上,转了再转,看了再看,山下的村子,村子里平坦的水泥路,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似乎我从来就没有属于过这个山村,而这个山村,根本就没有留下过我的足迹。漠然回首,怀着万分难言之情,走下了山,一路无话。   那日一路来回,谁家茁壮的孩子,谁家俊俏的媳妇,谁家锃亮的汽车,谁家红砖青瓦的房子,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和我那么陌生,我隐约地认识他们,但他们似乎并不熟悉我,这个原本属于这个村子的陌生人。刹那间,我又想起了一年前的春节后我返城后写下的那几句话:“十五年前,我丢下了这座山去了车流涌动的城市,十五年后,这座山忘掉了我,这个本该属于他的孩子”。   身在大城市,坐在嘈杂喧嚣的酒吧里的两个游子,就这样面对彼此,手握酒杯,茫然沉默,任思绪在不知不觉间流淌了许久许久,我把自己的肉身留在了这个灯红酒绿的酒吧里,自己的灵魂趁着夜色回了趟家,而坐在我对面的坤哥,似乎和我达成了惯有的默契,在他迷离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他疲惫而伤感的身影,却没看到他回归的灵魂,我们在彼此的诉说中,在彼此的陪伴下,相互看守着彼此的肉身,而我们的灵魂,趁着这夜色,各自回了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山村。   其实在两三年前,我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时不时去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是故乡忘掉了我,还是我抛弃了故乡,而今虽然我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隐隐约约中,我似乎感觉到,应该是我在浪迹天涯的旅途中单方面抛弃了故乡,而故乡至今都并不曾把我忘掉,只是它在风雨春秋的变换中换了件外衣,而我记忆中的故乡,却恰恰是那件换掉了的外衣而已。   那一夜,五彩缤纷的沪城彻夜喧嚣,那一夜,我们在彼此的诉说中,寻找故乡。            黄冈癫痫重点专科医院郑州癫痫病哪家医院治疗好山东哪家儿童医院癫痫病好癫痫病人的寿命和普通人相比会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