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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历经磨难的人生

来源:黑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秦风秦韵
摘要:致敬残疾农民作家——智哥 智哥在我的心里,是兄长,是老师,更是益友。   智哥出生在我们国家最困难,也最迷茫的上世纪60年代,那时候的西北农村尚处于农业合作社,大锅饭,挣工分的年代。而如我们家那样所谓的“地富”家庭遇到那个混沌的时代,其全家人的处境是可想而知的,老人早晚挨批斗,子女抬头自矮人,然而这都仅仅是肉体和精神上的摧残,且都有家里大人顶着,而做为牙牙学语的孩子,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了,常听智哥说,他都记事很大了,还整天和一帮村里的伙伴光着屁股满村子跑,不过幸好在那个年代,这些都见多不怪了!   怎奈智哥自小身子瘦弱,感冒发烧便是家常便饭,整天咳嗽,野菜清汤的饭都总是吐出来。然而就是在那样的年代里,我的农民父母却坚持让智哥和人家成分好的孩子一样上学,并坚信上学才能有出路。   当改革开放的春风从祖国的南边慢慢吹到大西北的时候,十九岁的智哥赶上了1979年的高考。然而命运总是拿着人的梦想开玩笑,在那种每天只上半天课,主要以为人民服务(劳动)的教学制度下,学生们的文化课基础可谓薄弱到寒碜的地步,其结果也就理所当然了,“皇榜”下来后,智哥仅以二分的差距,被梦想中的大学关在了门外。是啊,这原本没什么,大不了再好好复习一年,来年一定没问题的嘛,况且当时的智哥才十九岁而已,正值风华正茂,留有青山在,有何惧焉?然而,命运对智哥,对这个家庭的玩弄,这只是开一个小小的序幕。   1979年暑假,高考失利的智哥被村委大队派去邻村做“免费苦力”——给邻村水利工程的工地上,推着架子车运土,而就在这样毫无报酬的义务劳动中,智哥被突然从头顶掉下来的巨大土方重重地压在了下面……那瞬间起,智哥的眼前一片黑暗,与之同时,我们的家庭,父母的生活,全部跟着智哥一起,走进了漫漫黑暗。从黄土中刨出的智哥,最终诊断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穷困无路的农民家庭,面对如此天塌地陷般的遭遇,漫漫求医路,唯有以泪,以痛,以爱以辅之……   经历九死一生,百般疼痛折磨之后的智哥,终于留住了年轻的生命,然而从此永远失去了用年轻,充满激情的双腿去丈量世界的自由,如同一只方才跃跃欲试,想要探索世界的狮子,被强行关进了铁笼,摁住了头颅。而这一关,至今已然近四十余载矣。   经历厄难之后的智哥就那么趴在炕上,整整熬了十年才能坐起身子,而在这十年中,陪伴智哥的除了家人、病痛之外,就是家里墙壁炕头上贴着的破报纸和仅有的几页烂书,按照智哥自己的话讲,因为条件所限,想读书却没书的情况下,家里所有有文字的东西,都是他阅读的对象,诸如三国水浒西游记,黄历周易烂报纸,甚至一些已经泛黄的老中医书,都被智哥翻看了几百遍。也许正是那些年的穷书博览,自我记事起,我印象中的智哥,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会,上至历史怪诞,下至占卜阴阳,信手唐诗宋词,随口引经据典,样样信手拈来,且竟然都能从他嘴里说出一些道道来,也正因此,智哥成了村里很多年轻人崇拜的对象和老年人倾诉的听众。好像这样一个连自己都走不出家门口的人,却可以普度他们的苦难得以超脱。我想这一点首先得益于智哥的亲和以及无代沟感,其次最该感谢的是他这些年读过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书籍。   常言道,常在河边走,焉能不湿鞋,这句话用在这里似乎有点别扭,但是也无可厚非。1987年刚刚能在炕上坐稳的智哥,以半截铅笔头开始了自己的写作生活,他的稿纸,是弟弟们用剩的作文本。而这一写,又是近十年的坚持。这十年的时间里,陆陆续续的,智哥的小说散文见诸于各个报纸和杂志上,但是与之伴随的,是因长期趴着写作所带来的身体上的并发疼痛,常常使他彻夜难眠,然而也许正如智哥自己所说的那样,文学和写作,在他的心里就像是一个农民的庄稼,能够支撑并滋养他空寂的心灵,因此,再多的病痛和折磨,都不足以让他将之丢弃,反而越握越紧,历经苦痛的智哥在那近十年的时间里,就那么趴在炕头,用笔写下了包括小说、散文、报告文学等,近二十万字的文学作品,并陆续刊发于省内各个文学刊物并获奖。这些在常人都看似难以做到的成绩,让智哥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所在。记得高中的时候偶尔读到某报纸上一篇有人发表的“寻找智哥”的作品,上面写道“读智哥的作品,犹如双手捧起一把温湿的黄土放在鼻子边嗅到的味道,醇厚而朴实……”。但我想,与其说智哥的作品朴实醇厚,更不如说是智哥的做人原本就正如他作品那样温厚而淳朴,所谓人如其文,文如其人。然而正如智哥自己所说的那样,文学与写作给了他生活的曙光和方向,然而这并不是他生活的全部,以及目的。用智哥的话讲:“文学是他自己耕种的庄稼,一个个落在纸上的文字,就是茁壮发芽的粮食。不同的却是他不依靠这些粮食作为营生,因为他仅仅是一种精神的寄托。也许正因如此纯粹的目的,智哥笔下的文学和文字,总是生长的那么野蛮和肆无忌惮。   智哥趴在炕头的写作连续了十年,1997年,智哥的第一个侄儿随着全家人的满满期待而呱呱坠地,举家欢庆之余,家里几十亩的庄稼需要有壮年来打理,当时已年近花甲的父母也需要一同下地帮衬,面对这样一个尴尬的现状,智哥毛遂自荐,做为家里唯一一个不能下地干活的人,义无反顾地接过了带孩子的重任,让一个从未带过小孩儿,一个大男人,一个半身不遂的大男人来带一个婴儿,其不易可想而知,也就从那时开始,智哥炕头上平时写作的笔纸,换成了一大堆给孩子擦屁股的烂报纸和小玩具,而这一状态的持续,又是整整十年,连续三个小孩在他手里一天天长大,直到小侄女可以满院子奔跑,智哥的这项重任才算告一段落了。而在此期间,不止一次让我亲眼目睹了满手,满身沾满孩子口水,鼻涕,甚至大小便的智哥。而那种狼狈滑稽状态下的智哥,也成了后来我们调侃玩笑的好素材,不过每当我们用这样的素材“嘲笑”智哥的时候,他都是一脸的不屑一顾,甚至似乎还有点自豪溢于言表。   2011年往后的日子,智哥以一个陪读家长的身份带着他一手带大的三个孩子,住进了县城的房子里,在这期间智哥尝试并学会了坐在轮椅上给孩子们做饭。孩子们上学后,智哥打理完家里的杂务,用剩余的时间趴在床头学会了用电脑敲字,并注册了网易博客,从此开始,智哥的博客成为了我的博客里的特别关注好友,智哥的博客更新的并不多,然而每次更新后,下面总会有很多留言,对每一条留言,智哥都认真地给与回复,有时候我会给智哥说,网上的东西别太认真,但是他不听,而事实正如智哥自己所言,网络和博客,让他的世界豁然开了一扇大窗,窗外阳光明媚,窗外友人云集。在当年博客最火的时候,智哥慢慢地捡起了他丢下十多年的写作。文,依旧那么淳朴,依旧饱含黄土的味道,唯一不一样的是不再用烂笔头写作,而是以博客发表的方式出现在了隔三差五的更新内容里面,在那之后陆续有多篇小说散文在多家文学期刊公开发表。网络时代对于写作的人来说,除了稿费还是那么少之外,最大的好处便是自己的作品能更快更直接更多地看到读者的反馈,这也许是每一个写作的人最大的慰藉,所谓精神食粮,此一点,善莫大焉。也就在这一年,我的家乡荣得中国首个文学之乡的称号,而智哥做为这个文学之乡最“元老”级别的一代作家和特殊的身份,少不了被蜂拥而来的全国各地的记者围堵和曝光,于是在那之后的近一年多时间里,智哥的报告和视频频频出现在网络和电视节目中,同时因为身体原因,每次配合完相关采访后,智哥都累瘫,需要休息几天才能恢复。但是用智哥的话讲,一生不求以文求生存,更不奢以文扬天下,所有的配合报道,仅仅是作为一个本土作家,为家乡的荣誉做些正面的、积极的贡献而已,这也是自己唯一能做到的努力。然而,世界那么大,垃圾总很多。也许是看到这样一个无名无分的农民被一次次做为文学方面的典型被正面褒奖上电视,让当地一位姓单的“文学大家”似乎颇为不爽,此人找到了智哥的博客,并用他尊贵的大笔挥毫,留下诸如“作秀”“文学界已经把你忘记”等“墨宝”,而正是这位大家的“墨宝”让才又一次拿起笔的智哥非常伤心甚至一度关掉电脑不再更新。其实智哥伤心的并非仅仅这些话语,而是这人。殊不知,就是此人,在二十年前,还以虔诚的嘴脸拜访过智哥,而那时,他仅仅是一个胸无点墨的“文学爱好者”。智哥曾一度认他为文友,为朋友。这件事让智哥一度很失落,人性之间,如果说小人是一把刀,那么伪装成朋友的小人之刀却是抹上砒霜的。   三五年后的今日,文学之乡的热潮慢慢散去,智哥终于回复了他平日的宁静,如今智哥已经将两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儿送进了大学校门,而他又回到了我们那个安静的小村子,回归到了终日静谧祥和的生活。每日在风轻云淡的午后,智哥更多的时间是坐在门口的打麦场边,一个人静静地听风吹杨树叶,看花开杏子熟,智哥幽默地说他“封笔”了,也许是身体所限,也许是兴致所致,而今的智哥,话少了,字,更少了。已经年近花甲的智哥,曾经在我记忆中的满头黑发也被霜染花白,也许是多年的黄斑眼底病变影响,而今的智哥的眼神看不到任何的俗世奢求,安静和深沉,好似秋日午后的山村一般,深邃而平静。如果说人生是一种修行,“打坐”四十载足以看透世尘与众生,如果说生命是一趟单程的旅行,凭着双腿去跋涉的我们常人,也许远远无法丈量智哥用心灵走出的距离。而智哥自己说“今天的一切,我很满足了,宁静安详的村子最适合自己缥缈放肆的思虑”……   周末闲暇,和智哥微信聊天,智哥说他已是日暮垂垂,我说:“我不觉得啊,我一直感觉你是三十岁那时候的风华正茂,大背头,油光可鉴”,虽然聊天中夹杂玩笑的成分,然而更多的其实是我的真实的心理感受,或者说,我不想让智哥说他已是五十多的中年人,这是一种就如子女总是不想把自己的父母纳入老年人行列那样一样的情感。其实还有一种情愫,那是因为智哥五十岁,我就真的三十多了,只有智哥三十多,我才永远是十几岁的娃娃。   我总是在不忙的时候在微信或者QQ上喜欢和智哥无边际的聊天,而今天的对话,依旧如往常一样,总是能让我心境安静很多。   智哥说:“人,日图三餐,夜图一眠,周永康的办公室大的和会议室一样,如今不也住在小号里嘛,看开了,人生就简单的和一杯白水一样,有时候轻飘高贵的可以是云,有时候冷艳冰凉的可以是雪,有时候平静死寂的才现真身……”   是啊,我们都在平日的生活中过多的去追求和奔跑了,却一直在忽视着本该已经拥有的平淡的美,人生不过几十年而已,与浩瀚的宇宙相比,我们的一生犹如闪电一般短暂,可惜的是又有多少人能有闪电一样的耀眼,如果不能如闪电一样的耀眼,那就尽情地在属于自己的清净美好中去感受属于自己的美丽,过去了,就不再会有了。   智哥是一位异于常人的常人,不普通却再也不能普通百姓。智哥说,他是一个农民,我觉得智哥是个真正的作家,而在文学圈里,人们称智哥为“农民作家”,多么随意地称呼啊!然而不论何时,不论相距多远,智哥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我最崇拜的作家,一个最亲的人。   持续癫痫药物治疗好不好西安靠谱的癫痫医院在哪湖北哪家治癫痫黑龙江癫痫好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