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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这座城

来源:黑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星空
除去生我养我的每一个地方,呆得再久,于我总觉是异乡。   终是念旧的人,有一颗牵牵绊绊的心,无论身处何处,都总觉置身风中,被吹着,凉着,飘着,荡着,那么不安分,不沉静,从不觉踏实。   在如今的城市生活已有几年,顶着同一片蓝天,同样有阳光雨露,有尘世间最凡俗的热闹,可总觉隔着距离。走在街上依然会迷路,与人交流总是一脸懵,仍然不识几人,没人知道我姓甚名谁、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更谈上不上肯定和认可。在这里,似乎不需要语言的交流,遇见同住小区的邻居,浅浅一笑算是打了招呼,说话都觉多余。深感与世隔绝,很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但,终是孤独。有时,这种孤独深入骨髓,并非一段文字、一首歌、一通电话、一次疯狂购物可以轻易化解。   每每这时,我便想家,想念与父母妹妹们一同长大的家,想念曾生我养我的城市。想起时,心中会升起潺潺暖意,欲罢不能。   每次回到这里,总是倍感亲切。公交车上,不再昏昏入睡,而是神清气爽,全然没有了车马劳顿的疲惫。我兴奋地打量着这座城市,楼又高了,马路又宽了,车越来越多了,新建的桥拉通了,城中村改造完成了,又一家美食店开张了……而生活于这座城市的人们,脚步迈得更加从容,笑容更加灿烂。   这座城,曾经贫瘠,很是朴素,让我笑,也让我哭,让我陷入苦痛,也让我满怀憧憬。我的一切一切,都因它而生,又因它而改变。我与它,已是一生一世的交融与牵扯。我,懂它的宽容,迷恋它的好。它,接受我的坏脾气,纵容我的不完美。是它,教会我生命存在的意义,教会我承受生活中所有的不甘,教会我成长总是一个挣扎过后惊人蜕变的过程。   对这座城的初印象,太过普通。因为存在于这座城市的物体和生命太少,总觉是无比空洞的大。走近它时,还是懵懂少年,感受非常直观,与我想象中的城市繁华、人头攒动、熙来攘往完全不同。出门,只能靠步行。两条笔直又孤单的街道穿过所谓的城市,见不到高楼大厦,没有林立的商铺,绿树很少,没有繁花,人烟稀寥,街道空阔无比,绝不会有车轮在它的身体上急驰而过激起炫风阵阵,一派不可思议的清冷与寂静。城市的中央,还有一座传说中讳莫如深的山峰,做为城市一景被保留。一切,让你感受到落后与枯朽,丝毫不显城市的印记。孤单的街道上,我无限期待地行走着,更多的是好奇,想要去发现哪怕一丁点城市的光芒耀眼。   那时,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最美的风景总在远方。毕业了,同学们都按捺不住青春激昂的热情,理想丰满,斗志昂扬,一个个如振翅高飞的小鸟,挣脱了父母的管束,想要离家越远越好。受大家怂恿,我也跟着南下。只是,一离家就开始后悔,传说中实现梦想的地方,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刚出车站,就被当地摩的司机带着瞎转一圈,只为了能理直气壮地向我多收几个车费。接下来,马不停蹄地找工作、入职、安顿,每天重复千篇一律的工作十几个小时,吃着寡淡的饭菜,飞扬的青春就被禁锢在这嘈杂又坚固的工房之内,所谓的理想早已被挤出不知丢弃在哪个墙角旮旯,渴望的存在感与被重视感得不到满足。两个月的坚持,很是煎熬,终于忍无可忍,丢下同行的伙伴,独自回了家。   从此,我在我的城市扎了根,哪都不去。为了不辜负,为了让它欢喜地把我接受,我努力成为最好的自己。   这个世界,有些冰冷。而这座城,却无比宽容。记得第一次去印刷厂面试,才掌握五笔输入法,打字速度堪称蜗牛,心中毕竟底气不足,兴奋之余,很是忐忑。厂长要求我打印一个简单的通知,我紧张得面红耳赤,十来分钟可以完成的任务,折腾大半天才勉强完成。接下来是一份电子表格,下午下班时也没能完美交卷。我以为会被淘汰出局,却出乎意料被通知第二天上班。厂长的包容与大度,让我得到了生平喜欢的第一份工作。   这座城,虽然普通。可是,它绝不允许你颓败。于是,你没法安于现状。大学,曾是一个被现实生生摧毁的梦,却又心有不甘,终于下决心开始了艰辛的自考之路。因为想要证明,渴望被肯定,所以再累也不曾放弃。两年多的坚持,没有电脑,没有辅助资料,没有上培训班,仅靠教育局发的几本教科书,我终于捧紧了那本红彤彤的毕业证书。那一刻,我哭了,是欢喜,更多的是别的什么,总之五味杂陈。我知道,这座城市会铭记我所有的付出。   这座城,也不缺爱与恨的纠缠。遇上他,是宿命的劫。那时,不懂爱情,却飞蛾扑火般追逐爱情,而且深信,爱可以冲破所有世俗的阻挡,最终功德圆满。最初怦然心动,最终爱里沉沦,哭过笑过,吵过闹过,还是力不从心,放下所有。至今,我都不愿将爱里的对错掰扯明白。只是,爱到不能爱,恨到不能恨。只是不解,为何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散的时候却悄然无声,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看不到悲喜的痕迹。泪流在无人的暗夜,疼痛成了说不出的秘密,伤口凝成永恒的烙印。   也曾发誓绝口不提,要将那段撕心裂肺的经历从心底连根拔起,许自己一段新生。然,以后的日子,还是会偶尔想起。只是,每一次,都比前一次云淡风轻。渐渐地,忆起,总觉是在忆起别人的故事,与我无关。其实,这是这座城市赋予我的另一种深刻。而且,这种深刻一直把我深情告诫:一切,不可忘却。   虽然一路跌撞,我只想,记住这座城对我所有的好与幸运。车间上班的日子,成天满身油污,机器的轰隆声把耳朵震到麻木。感觉自己正在被世界抛弃,我以为我会那样耗尽我的余生,臣服所有。可她懂我,懂我的倔强,懂我的不甘,懂我的承受,懂我的追求,懂我的喜好。她也倔强地认为,骄傲如我是在浪费光阴,我的梦想不该止步于此,可又不愿明晃晃地戳中我心的痛处,怕我难堪。她,用她的慈悲和温暖,时刻为我寻找着机会,把我推荐。时间久了,总有一些话,会被记在心上,总有一些人,会被真诚以待。终于,她的“美言”,我的勇敢,让机会从天而降。   如此深情如许,是这座城留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无论我走得多久,离得多远,它们都会生死相随。多年以后,每当我心绪低迷、彷徨无助,这些从不退却的温暖一直住在心中坚如磐石,给我力量和指引,为我鼓劲加油。   身在异乡,时常会怀念那些有文字相陪、朋友相伴、良师指引的无比充实的日子,怀念那些给我的生命带来质的改变的人。虽然从不曾改变骨子里的任性与倔强,却从不曾忘深藏内心的感激,只是难言。但,终要感谢。感谢一路上所有的遇见,感谢所有认识和不认识我的人给我的激励与培养、指导与教诲、照顾与包容。因为你们,才有了今天越来越好的我。而因了这座温暖的小城、这片温情的土地,才有了我们共同存在的空间,让我们彼此懂得。   走在熟悉的街道,感受着日新月异的变化,一点点搜寻着渐渐遗失的记忆,脚步缓了又缓,视线变得专注,心情无比安然。   微微的风,拂过眼角眉梢,随之吹开那些绵软温香的记忆,在心中来回翻腾,若热咖啡的香醇于俨俨冬日温暖你的胃,让你甘之如饴,嘴角带笑。   绿化带中熟悉的景观苗木,有的长高了,有了换了新装,有的活泼摇曳,有的气定闲神,生机尽显,风情妖娆,端庄大气,韵味丛生,恰如这座小城,正风姿绰约,款款生姿,愈来愈美。   那些粉的、红的、黄的各色月季,婀娜娉婷,大朵大朵的花肆意地开着,一年四季从不退场,忙碌地迎来送往,目送着有人不断离开,又迎接着有人陆续到来。那些欢喜惆怅,离愁别绪,热闹冷落,它,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间。它懂,沉默是最长情的告白。它,以这样的方式承诺,你来或走,我会一直在。在这,等你。   我,一直不停地走。而你,从来固执地等。你,从不是我的地老天荒,却是圆圆的月满,是清清的风白,是沧海桑田之后依然想执手相许的地方。   庆幸,你的世界我曾经来过。庆幸,你的美好,我还能温柔地靠近,读你。   读你春的呢喃,夏的欣荣,秋的况味,冬的清凉。读到我的内心,唯有满满的清喜与安心。 哈尔滨哪家医院治疗孕妇癫痫病好黑龙江哪个医院癫痫比较好佳木斯癫痫病医院可信荆州哪些医院治羊角风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