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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戏

来源:黑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现代都市
至怕罢工不演,台词不说,如同哑巴。演哑巴也需要表情。你不可能一直是一副僵硬的表情,这么蹩脚,观众会抗议。失去观众,戏便失去意义了。何必再演呢?那天晚上,你从花树折下一串花枝,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香气淡雅,也不知是什么花。绿植品种那么多,每个品种都被聪颖的人们置了名字。话又折返回来,有没有名字对花草树木并不重要,它们是荣是枯谁去关心呢?这些名字是想研究它们的人为了更方便研究,而赋予一个名号。我发我的芽,我长大,我开花,我结果,我夭折或被人为而消失,这也是我作为植物的一生的事。我无谓演戏给谁看。如果我生长得好,我的环境没有过多的改变,没有各种各样的灾难,我或许有很漫长的一生。      (二)   当我出生在一个叫“小区”的地方,我看到寥寥树木稀疏的排列在这些石头森林之旁,这样的环境我有多不喜欢,亦非我嫌弃就可以摆脱这种命运。我的命运被别人攥在手里,说有就有,说没就没。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坚强点,自己争气点。不为别的,只想生存罢了。看一眼充沛的阳光,感受一下雨水的洗涤,生命其实也是多姿多彩的。我只是沉默的体会多姿多彩的时光。我也并非演戏给谁看。那怕我被一个奇怪的女人在夜晚莫名地折断一串花枝,然后她极矫情的往自己的鼻子下嗅了嗅。我的痛苦她很不屑。我也没有向她表露出我的痛苦,只是一声不吭,用沉默疗伤。如果她觉得快乐,用我的痛,我是不会说话的。我是一个哑巴,哑巴是没有权利说痛苦的。哑巴的痛苦都是让人觉得难堪的。他们没法听到我说痛苦,他们只看到我一张痛苦的表情,又或者只看到我所指的位置——如果我指的位置是一颗心,他们能感受得到吗?所以,我只能维持我长久压抑的沉默,我不会说自己的痛苦,说出来,他们会认为我在演戏。   对于漠视,我早已习惯。      (三)   夏夜的风,携带一股热浪,使人的心都是躁的。小区这些树在仲夏开花,我以为它们只是风景树,不会开花,不会结果。没想到这些细小的花朵能有这样的淡雅之香,教人心生喜欢。作为植物多好,可以不管不顾,兀自生灭,也没有欲望与追求,一生在土壤里存亡,虽然默默,但这样的默默不会使人烦忧,没有谁去责怪它们的默默,看上去那样优雅,与世无争。天地之大,只需一处土壤把自己的悲欢埋藏,不问人间琐事,一心做自己的主人。看浮华尘世,感季节轮回,一生为树安,一世只为一米阳光而争春。真好。不像我们人类,在小的时候盼望快些成长,长大后又怀念丢失的时光,越长大就越孤单,小时候的玩伴已经散落天涯,各有家庭与无奈,为着三餐果腹而奔忙。蓦然回首,人生已经过了二分之一,又或者三分之一。虚度光阴,带着各种心结桎梏,在世间谋一席之位;被欲望的洪流冲垮,被无情的时光击碎,我们只能蜷缩一隅,抚慰那些伤春悲愁。我们多像一群戏子,忙命地背台词表演,用尽力气,无非想搏得别人一句赞赏,或掌声——那有自己?      (四)   这个女子,我是熟悉的。她每天都从我的跟前走过,眼神疲倦、失采。她大概三十岁,看上去不过是廿十七八岁这样子。但她的眼神已经有了厌世老妓式——那么空洞与迷茫。她看着我的四季更迭,在春萌芽,在冬掉光叶子。她时常会抬起那双疲倦的眸子看我,看我每天的样子,我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她好像不想说话,她只是怔怔的望着我,发呆片刻。人是复杂的,他们有眸子,那两颗像琉璃一样的东西,能映出他们内心的繁杂纷呈。那里会流泪、感伤。就像灵魂的出口,除了那里,无路可逃。她默默的看着我,从眸子里看出,我能猜出几分羡慕成分掺杂。我们树木有什么好羡慕的,人挪活,树挪死,我们羡慕人还来不及,她倒羡慕起我来。能有脚走路多好,想去哪就去哪,一切幸福可由自我创造。作为一棵树,宿命早已注定,要么成为木材,要么看人眼色,那天人们不开心了,或对我有意见了,一刀把我毙掉,不甘,我也要认命。   但人们的欲望真是可怕,贪不餍足,有了这样又想那样,从不珍惜当下;以为能活上几千年或几万年,徒劳此生来追求欲望,可悲之极。换作我为人,绝然活好每一天。从早上醒来睁开眼,便把今天的时间当金来待,珍惜,珍惜,在心里默念它。要笑,对自己笑,对他人笑,笑对人生。尚且没病没灾,干吗哭呢,或哀苦不已?活着那么美好,阳光灿烂,蝉鸣争欢,世界又这样和平,生长在这个好年代,除了要劳作赚取食物,还有那一点让自己不满意?我们植物虽然不用劳作,不用面对各种生存的场,亦有不易之处。我们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拼命的往泥土深处长,一切靠自己,吸纳阳光,吸纳雨水甘露。只有根深,才能蒂固。我是一棵小树,并没有想长成参天的欲望,如果那样想,我的欲望注定落空,既然落空,必然痛苦。而这些痛苦,并非别人给予,是自己的执念所致……何苦呢?简单是最干净的心灵,心灵干净了,一切的身外物也就无关重要。心境若非淡薄平静,一年四季都是煎熬。      (五)   冬天的树掉光了叶子,那么秃,像枯萎了。在春天,又发芽,十几天,就可郁郁葱葱,这样的顽强。我特佩服这些树,可以熬过寒冬,抵抗夏暑,无遮无掩,立在风中雨中。它们为什么而活,无非为活而活。甚是可悲,跟我们人一样。就说我们人,每天忙着生忙着死,都不知为什么而活,却要努力去活。如果有一天沦为庸碌的人,又会责怪自己没有努力去活得丰盛。这些戏子,要进入戏,要有戏份,从主角到配角,到后勤等等,都要一个身份。树们那会这么辛苦,吸吸雨露阳光,就可活下去。虽然树活得更不知所以,也不会为烦愁所困。人就不同,有心,有思想,造物主把人打造得有血有肉有灵魂,注定要背负人生这些磕磕碰碰,注定不会有树一样的简单。树没心没肺,只有一个钻劲,那就是不停的往深里长,把根稳定,扎入土壤深处,看自己在四季里轮回不休。或许这就是简单下的乐趣,不必做戏给谁看,也不需要掌声的激励。   谁不想作一棵简单的树呢,无欲无求,惟求人们成全,惟求天公作美,在人世间,觅一处静土,开枝散叶,枯荣默默。      (六)   看着女子的背影,路灯把她的背影扯长、缩短,无非在她几步间。女子把从我身上折下的花枝带走,心事沉沉。有一次,我在白天见女子失控的奔跑,有一个男人在追她。到底没男人的步子快,男人的手一把擒住女子的臂,女子不能再跑,便朝男人大吼大叫,让他放手。男人不肯,女子就倒地不走,一会又跪下求男人放她走。男人不为所动,要拉她回家。女子挣开男人的手,往地上寻找碎石头朝男人砸去。女子只是吓唬他,并没有真砸中他。女子欲跑,还没跑开,男人便上前把女子挎在肩的袋包抢过来,女子停下来跟男人扭打,女子发疯似的,穿在脚的鞋脱了一只。我像在看一出戏,男女主角发生争执,言语解决不了,遂动手解决。   有一个老太颤巍巍走过去救架,让那个女子放下石块,说孩子别这样。女子不听,一砸就往路灯的灯柱砸去,“咣”的一声响,老太怕得立马走回家。   空旷的小区,只有女子的哭声与咒骂声。女子坐在地上哭,男人特无助的看着她。人间的戏剧总是这么千姿百态,教我们植物类看不懂。我相信眼前这两个人曾经是相爱的,但我更相信女子是多么的痛苦想逃离这里。女子的哭,我见过多次。在夜里的小区,在冬的瑟瑟下,女子打电话跟别人诉苦,说她的感情与悲哀的处境。女子明了自己的身份,可就是没法断了对情感执着的念头。女子虽气愤,仍对她所说的失望之人抱有希望。不知是对自己的决定胆怯,还是觉得落在世俗的眼里,自己是那个对爱不肯安定之人,怕背负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罪名。女子始终不快乐,我看在眼里。      (七)   树在默默成长,树应该看过我的悲欢。去年年尾,我跟一个男人在他眼皮底下吵架,我恨那个男人,但我又摆脱不了对他的情丝。几次鼓足勇气想逃离这种痛苦,还是被他的哄骗而消融。有些爱,并非因爱就能够立名,我曾想日不经老月不经汐溯,流星留连片刻殒石跌落终有不腐之身,爱如永恒。亦曾想过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以我血为誓,当醉饮,豪一生,为汝轻言落下的承诺,不顾一切追随,祈望在夜尽之前有圆舞、密语、低眉、浅笑、静默、秋凉直至地尽将我们风干……然,我们隔土静听犹记起微弱的内心曾经有所承诺有所欠缺,不得不背负情债之殇。   如果要追溯往事的漏洞,谁能够去补得了那些千疮百孔?爱有尽头,覆水难收。离心的爱,像两对木偶儿被人操控,提一提,便动一动。甚至连解释都轻省了。戏嘛,换下戏装,你可以罢演。真心投入不了戏份里的角色。尤其是对手戏,演员就两个人,谁松懈一点,都无法把戏演好,导演不耐烦叫着“咔咔咔”,一遍又一遍重来,最终累了,身心俱疲。谁也不想演下去,宁可演着独角戏。戏嘛,表演的的一种,又何须计较它是成是败。演员下了台,疲惫而憔悴。      (八)   今夜的女子没有哭,左手搂着一个有骷髅的手袋在夜下步行。我看着这个女子两年多。那年女子初初到来之时,我的邻居还没换主人。女子从我的跟前走过——外出办事,买食物回家,做着接送的工作。上海的冬非常寒冷,虽然没有下雪,但温度比女子的故乡低十几度。女子并不习惯这里的寒冷气候。女子很早就出门,只因要送人。每天六点多或七点这个时候,女子便穿得厚实出门。她的皮肤暗哑、腊黄,眼圈有淤紫,好像从来睡不足的样子。送完人,女子便回来。她非常孤独,从来没见过她有一个朋友陪伴,除了那个男人。估计那个男人在外地工作。女子进进出出都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寂寞随形。有时女子会坐在小区的小公园里发呆,呆上一两个小时。即便这样,我也没见女子哭过。我想女子至少比她的样子坚强。      (九)   那年我从家乡单枪匹马来到这个陌生的大都市,只是追随我的爱罢了。一个人从熟悉的地方,义无反顾迁向另一个陌生的地域,没亲没友,连语言沟通都觉得别扭,可想而知,不是因爱,岂有这股勇气?衣物一箱,携带在身。记得那时是春运时段,我从广州火车站被人挤得透不过气,忐忑不安在等闸门开放。人非常多,基本是在异乡打工的人赶着回家过年。我挤在队列中,也没有什么队列了,只是人挤人聚在一起的队伍。闸门一开,候着的人像兽一样毫无文明往前挤进,有一个农民工挑着两袋行旅,他的尖头担挑差三公分就刺向我。我惊出一身冷汗,但也顾不及了,即便你不走,后面的人都会挤着你走。那一刻,我才感同身受什么是春运,什么是踩踏事件。箱子非常重,我细小的个头根本提不动,没有地方可以拉着走。我只能拼足力气提着,在冬天里,汗湿一身。我的手被箱子的提手勒得生痛,举目无亲,欲求无门。那几百米的短路程,全靠我一个人死撑走完。   真想哭,那时候。至怕在自己能力范畴内去做超出它的事情。我是多么渴望有一只强大有力的手,给我温暖,给我帮助。事情从来都是这样,不管你有多强烈渴望某件事能按你心中所想,很少会如期达愿。即使达愿,亦有变故。我是要强的。我的样子从来不属于坚强那一类,可能我有固执的眼神。执拗的人生,让我有了独立的要强以及在逆境之中有暴发性的毅力。我想这是值得称赞的。至少我不会被逆境所打垮。记住我城里的同学,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子,从来怕见阳光,像温室里的花朵。她们娇弱,楚楚可怜,在上体育课时跑步,还没跑完两圈,一下子就晕倒。我无法与之较比,我的贱命天生注定让我在逆境之中谋生存。我也曾想晕倒一次,可从来没有。那怕在手术台上,不打麻醉药,缝了十六针,我只是痛得流泪,没有晕倒。阅历多了,明白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在默默承受,依赖不了别人。      (十)   女子虽然折了我一串花枝,但我还是喜欢这个女子的。至少我觉得这个女子没有娇生惯养的毛病,比较务实。务实的人珍惜生活,不像某些赚一分就花三分的人,他们不单幼稚不懂事,根本不懂什么叫生活,更不会为未来作打算。未来很长,要未雨绸缪。要蓄,要谨防临危之需。从打扮上观看,女子除了买些衣饰,亦非那种胡乱挥霍之人。但女子有一个毛病,就是比较多思多虑,有点神经质。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事情总有迹可寻,我想这个女子以前也不见如此吧!看她的落寞身姿,走过寒冬,步入酷暑,最终让她变成一个不爱哭的人,女子的心大概已经明白沧桑之后是隐忍——忍生活的一切变为承当。   黑龙江治疗女性癫痫哪里最正规黑龙江癫痫医院的医生黑龙江癫痫能不能治愈西安那里治疗癫痫病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