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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美】岁月有痕

来源:黑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现代都市
摘要:岁月有痕,我们的情结总会那么清晰,那么回味…… 我居住的这个县城叫“河口”。在这里生活,总是在记忆中凝结着许多美好的情结。随着时光的推移,岁月有痕,与它的触摸越发温暖起来……   这个县城的历史不长,成立于1984年。父亲也就是这年因工作需要调入了这个小城,我是两年后被父亲用自行车带到这里的,乡下还有母亲、哥哥和妹妹。      一   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家里兄弟姊妹多,一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劳作下来,也只能廖以糊口度日。父亲也没上过几天学,小小年纪就被爷爷从学校里拽回家,顶劳力干活。父亲没有一点怨言,每天只知道拼命干活,可家里照样一贫如洗。现在有很多的电视剧,也很形象得演绎了当时的情景,父亲就是属于那种逆命运而行的人。爷爷知道儿子心气高,不会窝憋在农村,想方设法把十八岁的父亲送去了当兵,这也是当时农村娃子出去闯天地唯一途径。父亲在军队的奋斗史我不大清楚,反正父亲是当时十里八乡唯一一个入伍提干又转业地方工作的人。   我到现在也不清楚父亲从参军到转业时最后的职务,印象中也就是个连级干部,虽然我们兄妹三人也跟着父母随了几年的军旅生活。说起这件事,母亲有时抱怨,就是因为父亲识字少,顶多算个小学毕业,那时候叫完小生,没法继续得到提拔,如果文凭稍微高点,也不至于此。但父亲很知足。   父亲是农民出身,但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蜗居在农村,认准一个道理:没有学问什么也干不成。于是,从小就对我们严格要求,一点也不放松我们的学习。   我学习还是不错的。毕竟村里的学习条件毕竟简陋,或多或少地制约着孩子们的发展。再加上兄妹三人,母亲又忙于农活,无暇顾及。于是,父亲决定先把我带到城里上学,也减轻母亲的负担,母亲欣然同意。   我们从小跟着母亲惯了,走到哪里都是她肩扛背背的,自然对父亲有点陌生感,我不为之所动,乡下自由惯了,况且还要远离母亲。但父命难违,母亲态度也很坚决,再加上伙伴们的羡慕,我勉强同意了。   母亲是个要强的人,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母亲套上牛车,搬上家里仅剩的几袋玉米,带上我去赶镇上的大集。母亲在集上卖了粮食,带着我去了布匹市,买了最好的布料,再找到镇上最好的裁缝,按当时最时髦的样式,给我做了当时乡下见也没见过的衣服。人靠衣裳马靠鞍,穿在身上,一点也不逊色城里人。   我习惯了故乡无忧无虑的生活,乍来的新鲜感不久就被这儿的拘谨淹没了,窘态百出。这儿厕所盖得比村里的房子都好,却让我舒服不起来。在村里,内急的时候一高兴就会钻进小树林里、草窠里或庄稼地里痛快一把,那里空气清新,微风一来,什么味儿也没有了。这儿倒好,便池里的腥臊味和便坑里的屎臭气太重,再加上上面厚实的屋顶一遮盖,空气更加不顺畅,强忍着进去,要是鼻子捂不好,会被熏得恶心半天。要命的是这儿规矩也多,中午还得午休,要是在乡下早就跑到村边小河里洗澡了;穿凉鞋时得穿袜子,还要天天晚上洗脚,在乡下只要舒服就是,索性有时光着脚丫儿满街乱跑,晚上回家倒头就睡……   更要命的是在这儿还得说普通话,称呼也很独特,见了本该叫大爷大娘的长辈,非得改口叫“伯伯”和“姨”,生生地疏远了情分。自小就说惯了“鲁西腔”,拿腔拿调的普通话难听死了,我干脆不说,估计我现在少言寡语的“毛病”就是那时落下的。   不用很久,仅仅几天,我就腻了这个地方。      二   从老家到河口虽说有一百三四十里,却都是土路,那时又没有现代化的交通用具,只有自行车。一路上尘土飞扬,崎岖坎坷,得费大半天的功夫,所以只要家里没事,基本上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乍一离家,几天的新鲜劲一过,思念家乡的情愫渐渐浓烈起来。父亲经常出差,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更是思家,思念在乡下那个小村里的母亲、哥哥、妹妹,还有那群可爱的小伙伴和到处充满泥土芳香的田园生活。经常梦中醒来,泪湿枕巾。   两周后的周末,我做了个“惊天动地”的举动,在桌上留了个纸条,偷着骑上父亲的自行车回家。   那时的自行车都是一色儿笨重的“二八式”大“金鹿”,突出的是载重量,与现在的相比,绝对的“高大上”,大人骑在上面还算合适,小孩也就有点费劲了。如今的自行车品牌繁多,样式也是琳琅满目,不过都是轻巧灵便的,甭说载重量了,有的直接连后座也没有。自行车是稀罕物,买一辆的花销可是一大笔费用,几乎是村里人家一年的收入,平时短途靠双脚走,只有长途才舍得用。大人很是看重,每天都要擦拭一遍,看得也很紧,不会轻易让孩子们碰的。父亲倒不和别人一样,因为常年在外,每次回来很稀罕我们,只要我们想学车,他就毫不吝惜地把自行车交给我们。父亲在车子后座上结实地拴上一根长长的木棍,学车时不小摔倒了,木棍牢牢地一撑,车子不会摔坏,也不会砸伤倒在地的人。我们兄妹在伙伴中比较早地学会了骑自行车。   那时我刚上小学五年级,个子也不高,骑起车子来很是费劲,骑在车座上,就够不着车凳子,只能半骑在车子横梁上。那种滋味很不舒服,屁股依着横梁左右扭动,不一会儿两个大腿根就磨出血印来。这种骑法,短途还可以,路途一长,就苦不堪言了。   回家就是动力,我凭着点滴的记忆摸索着前行的路线,一百多里的路程在我眼中慢慢清晰起来。晨曦出发,当温馨的炊烟弥漫鼻翼时,用了近一天的时间,我才回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小村子,见到了熟悉的一切。当我费力地从车子上下来,一瘸一拐地出现在老屋门口,母亲正在灶台旁埋头做饭。没等“娘”喊出口,眼泪早已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母亲惊愕地抬起头,一看到我满身尘土、有气无力的样子,心疼地把我搂在怀里,用粗糙而温暖的手轻轻擦着我腮边的泪水……   母亲再也无心责备我的莽撞,只是默默地用热毛巾把我的脸上的尘土擦拭干净,做了几样我爱吃的菜,太累了,我吃完饭爬到炕上倒头就睡了。母亲有心事,担心父亲焦急,可那时通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母亲只能默默坐在我的旁边等待着父亲的消息。   父亲出差回到单位,发现我不见了,发疯地到处找,后来才从纸条上得知我回了家。父亲只好找到单位领导,单位上唯一的那辆北京吉普算是派上了大用处,载着父亲连夜赶回了乡下。一看到我在家里那暖和的土炕上睡得香甜,父亲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我,重重地叹着气。   从此以后,只要我想家,父亲得空就会陪我回家,如果没空,也不阻挡我回家的脚步。      三   这儿条件的确很好,每次到饭点儿,我就跟着在父亲的身后颠儿颠儿地跑到单位食堂打饭吃。这儿饭菜可口,还有好多花样。就说咸菜吧,用筷子一夹,上面的油花儿直往下滴答,吃在嘴里满口香气。馒头也是煞白煞白的,嚼起来甜甜的,一口气连吃上五六个,也不觉得过瘾。在乡下,可没有这样的待遇,食油是稀罕物,只有家里来了客人才会用上点儿炒个菜。至于咸菜,乡下倒是不缺,每次从大瓮里捞出来,顺势在清水里一冲,切上几大块,塞到每个人的手里,没有一点油水,啃一口咸得咂舌。面食也是以窝头为主,很少吃到馒头,即使有时吃到,也是黑黑的全麸面做的,吃在嘴里绝对没有精面粉做的馒头细腻。   有一年春天,我家盖起了全村最高最漂亮的房子,到处是羡慕的眼神。可那年家里不知什么原因老是吃灰高粱饼子。高粱饼子刚一蒸出来,还是比较软和的,吃起来和玉米窝头没有多大的区别。可等它凉下来,硬得瓷实,甭说吃了,拿起来当手雷扔出去准能砸死个人。每次吃的话,只能放在笼屉馏一馏,或用开水泡一泡,才能下咽。每天放学后,大人下地还没回来,本来就饥肠辘辘,我们还要去挖野菜,只好极不情愿地在干粮篮子里掏块高粱饼子充饥。当然我们也有自己的办法,使劲掰一小块,含在嘴里,再喝一口凉水,润一会儿,也就软和了,猛劲嚼嚼下咽。有时候实在不愿吃了,就跑到爷爷家要菜荠馏吃。菜荠馏是一种美味,是用面粉和各种野菜和在一起蒸熟的菜团子,既有面食的韵味儿,又有野菜的香气儿。我说的这种菜荠馏,是把玉米面和黄须菜种子掺在一起的,是专门用来喂小猪仔的。这种菜荠馏松软,黄须菜种子又咸咸的,比硬邦邦的高粱饼子来说,不乏美味。   后来,曾经问过母亲,为什么那年老吃高粱饼子。母亲说得很简单,老百姓挣钱不容易,盖房借的钱得赶快还给人家。那个时候,细粮金贵,也值钱,父母一咬牙全卖了,还了别人的帐,结果苦了一家人。其实,高粱面换一种做法也是很好吃的,就是掺点儿白面发酵,蒸出来照样酥软可口。      四   我虽然在县城里读书,但是总是融不进城里的孩子中间,总觉得他们穿得漂亮,有精美的学习文具,有好多的零花钱,说话也好听,就是有时说起脏话来也显得那么委婉。   当然,班里也不乏从农村出来的,不久就会凑到一起,玩的花样也不一般。农村孩子浑身敦实,粗胳膊粗腿,有的是蛮劲,发起飙来,肯定把对方揍个鼻青脸肿。有时,课间游戏时,专门为同学们排忧解难,腰带一勒,爬屋上树,灵巧如猴,够个屋顶的沙包,捡个树上的风筝,小菜一碟。中午也不会规规矩矩的午休,几个结伙搭伴跑去附近的水库洗澡,毫不避讳,直接脱得精光,水深水浅都如浪里白条,因为从小就是在水里泡大的,绝对不用担心有个闪失。只要得空,我们还会跑到荒郊野外,偷人家地瓜,掰人家玉米;在土坡上挖一个土窑窝儿,找来干柴烧得通红,然后把地瓜和玉米一股脑儿倒进去,最后再用滚烫的热土埋得严严实实;等疯野够了,再折返回来,挖出埋在小窑窝儿里的玉米和地瓜,肯定个个酥软娇嫩,直吃得嘴上、脸上、手上黑乎乎的……反正人家城里的孩子不敢干的,都被我们淋漓尽致地演绎了一番。那些矜持的城里孩子反而很是佩服我们,自然也融入了我们中间。   父亲总是刻意改变我的生活习惯,可我始终我行我素,就是改不了农村里养成了的习惯,为此,没少挨训斥。      五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也有自己的优点,自己的事儿很少让父母操心,洗衣干干净净,做饭有滋有味,内务有规有矩。哥哥常把自己闲置下来的衣服丢给我穿,上衣根本没戏,裤子肥瘦还可以,但长短就悬殊大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喇叭裤,裤筒溜细,到了裤脚处却张扬得像小姑娘的裙摆似的,有点不伦不类。我也要好,身上那身灰衣灰裤都穿得腻了,当然不会轻易错过这些虽然有点旧但还是很时髦的裤子。当然也下一番心思。我把下面多余的裤腿往里一抿,用针线缝好,冬天套上棉裤正好,也崭新一把。但到了夏天,裤腿就显得很肥大了,有时要好,就在里面套一个裤子,这样裤腿就显得不会肥大,也不会左右晃荡,可天太热了,不一会儿就会捂出一身痱子。   我拿着裤子翻过来覆过去研究,算是有点头绪了,发现裤腿就是两片布缝在一起的。我拿出自己的针线功夫,比着自己旧裤子的大小,沿着裤腿一边从上到下缝起来。然后一穿,肥瘦正合适,可是就是穿得很别扭,上面的裤缝还是顺心顺意排列两边,但到了膝盖以下,却拧成了花。肯定不对,我再反复研究,原来我只是从一边缝的,得按着裤缝的走向从两边缝。一顿折腾下来,一条漂亮的裤子便做成了,穿在身上也精神百倍。毕竟针脚不是那么细腻,再加上那多余的部分还塞在裤筒里,穿着老是皱皱巴巴。回到村里,母亲发现了,翻开我的裤腿,笑了。母亲又重新把我缝的衣服拆开,把裤子两边和裤脚多余的部分剪去,用缝纫机两边一缝,再用熨斗一熨,崭新如初。   求人不如求己,母亲经常教育我们要自强自立,自己学会照顾自己,自己的事情无论多么困难都一定要自己完成。特别是我,跟着父亲在外上学,母亲更是严格要求。虽然是个男孩子,母亲却在改衣服的时候,让我站在旁边,一边改一边给我讲解……   至今,我的衣服破了,纽扣掉了,都是自己修补……      六   那时候,脚上总是穿着母亲在油灯下熬夜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布鞋。布鞋虽然舒服,但样式老旧,很羡慕城里孩子穿的“双星鞋”和“回力鞋”,又气派又好看。可一双鞋价值十到二十块钱,但对我们来说,这可是一家人将近一个月的生活费用,我不敢张口,不愿看到父母那自责的眼神。   中考毕业那年机会来了,我们几个玩伴凑到一块,跑到附近一个建筑工地打工。老板见我们还是孩子,不愿收,我们软磨硬泡,老板也只好勉强收下,但是商定我们干一天只能算半个工。一个大人干一天算一个工,八块钱,我们只能得四块钱。建筑工人分两类,以出力气为主的壮工和以技术为主的技工,壮工的工作又脏又累,赚钱还少。我们也没技术,当然干的是壮工的活,虽说按半个工算,但劳动强度一点也不低,同样和一个成年壮工一样盯一个技工,推砖、和灰、上料一刻也不得闲。半天下来,累得伙伴们纷纷溜之大吉了,工地上唯独剩下了我。 成年人得了癫痫病的症状是什么山西哪里治癫痫好青少年癫痫病哪家医院治疗的好癫痫会对患者造成什么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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